第19章 夢一場(1 / 2)

“草他娘狗日的,太殘忍了,這小鬼子簡直是畜生!”趙片在一旁恨得牙咬的嘎嘣嘎嘣響,忍不住頓時端起土槍猛地朝他開了一槍,但是身處不同的兩個世界裏,他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阻止眼前發生的事情。

從鬼子隊伍中又走出兩個士兵,一個滿臉麻子,一個露著大齙牙。兩人端著刺刀走到躺在地上的另外兩個漢子身邊,狠狠刺進了兩個人的身體。那兩個人還有微弱的呼吸,刺刀刺入身體後嘴裏發出低的幾乎聽不見的掙紮呻吟聲。滿臉麻子的鬼子剖開了一個漢子的肚皮,用刺刀在腹腔胸腔內不斷來回攪動,將內髒胡亂劃破,鮮血、未消化的食物、黃褐色的屎尿在混合著,流出了身體。麻子臉上露著猙獰的笑容,放下步槍,彎下腰去掏出匕首,將手伸進滿是鮮血的胸腔,攥住胸腔中還在不斷跳動的鮮紅的心髒,用力一刀割了下來。那漢子整個身體不禁猛地一顫,然後便徹底沒了動靜。那麻子拿著在手裏仍在跳動的心髒哈哈大笑,然後將心髒舉起,任憑鮮血流下,滴進自己的嘴裏。

“啊嗚!”看到這殘忍的畫麵,我終於忍不住,轉身一口嘔吐了出來。

那齙牙看見麻子殺人後,自己也拿出匕首,走到另一個血人身邊。他一把抓起地上漢子的頭發,然後一刀割破了喉嚨。漢子張大了嘴用力呼吸,眼睛瞪的極大,腦袋極力抖動,可是他的頭被齙牙狠狠扯著不能動彈。他氣管被割破了,不能呼吸,鮮血流進氣管裏,嗆得身體上下不斷劇烈抖動。齙牙用力將他的頭向後拉過去,然後一下子將匕首深深紮進了脖子,使勁向後割了下去。他費了好大力才將漢子的頭割下來。他提著血淋淋的頭顱站在被包圍的村民前,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看到了麼?這就是對抗皇軍的下場!”張老三站在齙牙旁邊,指著齙牙手上提著的頭顱說。

“我們沒反抗,可剛才不也被殺了好多人麼?”突然安靜的可怕的人群中冒出一句話。

“誰說的?站出來說。”張老三在人群中快速掃瞄著,想找出說話的人,可是黑壓壓的那麼多人,根本不知道是誰。

“八嘎!”小胡子軍官大吼一聲,舉起長刀站在人群前。

“全都死!”小胡子軍官用別扭的漢語說,然後將手中長刀一揮,向下砍了下去。

所有的鬼子忽然全部向後迅速撤離,集中到了平地的南邊,平地的北麵是陡峭的山坡,很難爬上去。鬼子排成幾長排,然後小胡子軍官一聲令下,所有的日軍端起了槍,瞄準了人群。

“砰!”一聲槍響後,無數槍聲響起來,在冒著火舌的槍口對麵,人群紛紛倒下去,山穀裏響起慘烈的哭喊呻吟聲。

打完一排排槍後,鬼子全部在槍口安上了刺刀,朝倒在地上的人群衝上去。一把把刺刀紮進了已經死亡或者仍未死亡的村民身體,鮮血像河水一樣從屍體堆裏流出來,很快染紅了地下的土地。

殘忍的屠殺持續了得有十分鍾,直到人群中再沒了任何聲音發出。

忽然一聲嬰兒啼哭從死人堆裏傳出來,在山穀間顯得格外響亮。

一個日本兵跑過去尋找,可是卻找不到,他用刺刀翻著一具具屍體,終於在一個婦女身下發現了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兒。嬰兒的繈褓上沾滿了母親的鮮血,不隻是餓了還是受了驚嚇,嬰兒不停地大聲哭著。

日本兵一刺刀刺進了嬰兒身體,但是嬰兒的哭聲並沒有停止,反而更加響亮了,在山穀中來回回蕩著。日本兵仿佛收到了羞辱,他將嬰兒挑到半空中,然後用力一甩甩到了高高的天上,然後一聲槍響,繈褓被子彈打中衝擊到了屍體堆裏,嬰兒終於停止了哭聲。

“血海深仇,永世不忘!”趙片攥緊了拳頭捶著自己的胸口大喊著。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一行熱淚從眼眶幾流了下來,流過粗糙的臉龐。我又看了一眼師傅,他的眼眶也紅紅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