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變成了一尾輕輕的羽毛,在空中隨風漂浮著,不斷的起伏著,溫暖的風柔柔的包裹著我的身體,托舉著我的身體。
我覺的很累很累,我很想睡覺,然後我漸漸的閉上了眼睛,意識開始漸漸的迷糊了起來,知道最後的時候,我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了,隻聽見自己的耳邊好像有波濤洶湧的聲音。
隻是波濤洶湧已經不關我的事情了吧,我應該好好地睡一覺不是嗎,我好像好久沒有好好的睡覺了。
我很累,我真的很累,我告訴自己我要好好的睡一覺。\t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年輕人,你的事情還沒有完成,難道你就要放棄嗎?”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半空中漂浮著一個人,一個白發銀須的老頭子,手拿著拂塵。
很熟悉的感覺,我好像認識他,我問他,我是不是認識你?
那個老頭子嗬嗬笑著說道,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老頭子,何足掛齒!年輕人,記得我說過的話,你要用自己的心看清楚,記得把要做的事情做完。
我皺著眉頭看著老頭子,不知道老頭子是什麼意思。
見過一次嗎?猛然之間,我想起來了,我的確是見過這個老頭子,在錢塘江邊的時候,我看見過他,也不知道這個老頭子是人是鬼。
“不用管我是什麼,年輕人,好好幹!”說話之間,老頭子手中的拂塵往我身上一抽。
我感覺喉嚨一癢,然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唰的,我睜開了眼睛,沒有老頭子,看見的是一片漆黑。
不斷的咳嗽出水來,我意識到剛才我是被水衝的暈了過去,感覺自己的肚子脹的很大,裏麵應該全是水,身子一動,隻聽見咕咚咕咚的聲音,我翻身艱難的趴了起來,嘴巴裏腥臭的味道,使得我一個惡心,然後開始不斷的嘔吐,嘩啦啦的嘔吐出了胃裏麵的水。
也不知道是吐了多久,我隻感覺到再也吐不出什麼東西了,能吐出來的水都已經吐出來了,肚子空了不少,也舒服了不少。
我摸了摸自己頭頂的礦工燈,身上的東西都還在,礦工燈也沒有掉落,我用力的拍了幾下礦工燈居然頑強的亮了起來。
看到了光芒之後,我稍微鬆了一口氣,我居然還活著。
剛才的水流很激烈,如果隻有那麼一個過道的話,我應該會跟公孫公子衝到同一個地方的。
我就著燈光打量了一下四周,讓我驚訝的是,這個地方空曠巨大的可怕,我所在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全局,根據我自己所摔的位置判斷,我應該是從我背後的方向衝過來的,隻是我轉過去,隻見前方是茫茫然的一片漆黑。
而再看向四周,除了我燈光所及的地方是一片空曠,什麼東西都沒有之外,再遠的地方就是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
看到這樣的狀況,我不禁有些心慌意亂了起來。
驅魔仗還在我的手中,即使是被水衝走,我的下意識的反應還是緊緊的拽著驅魔仗,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開。
人往往在很危急的時候,就會抓著自己唯一的寄托不放手,就連死的時候也不會放,我亦是如此,驅魔仗是陪伴了我多年的,可以說是從我開始捉鬼,它就一直都 跟著我,雖然驅魔仗不會言語,也沒有小說電視裏麵那麼神會有靈性,但是,就算是一件死物用久了也會成為習慣的。
我舉起自己受傷的左手,虛弱的將驅魔仗從右手拿了下來,疼痛的感覺,讓我腿都有些顫抖。
因為我的虎口被嚴重震裂的原因,驅魔仗已經沾在了我血肉模糊的手上了,我怕在不拿下來,等血幹了我就沒辦法拿下來了。
將驅魔仗拿下的感覺無異於將自己的皮肉從自己的身體上麵剝落的感覺,更何況,去拿的還是我肩膀受傷的左手,左手拽著驅魔仗,我大口的喘息了起來,隻有深呼吸的時候才能感覺到渾身的傷痛稍微減緩了一點。
現在隻有我一個人,我根本就沒有辦法處理傷口,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隻黑色的手觸目驚心的欠在了我的肉裏麵,我的手幾乎連抬起來都有些困難。
不知道這具幹屍有沒有毒,如果有毒的話,這麼一整隻手都欠在裏麵,我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甩了甩腦袋,讓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了,也不知道公孫公子怎麼樣了,還有閻王爺跟穿山甲,怎麼會突然之間失蹤了,我可以肯定,我們進入那個洞裏的時候,開始的時候的確是閻王爺跟穿山甲在我們身邊。走著走著,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而且閻王爺跟穿山甲一個是鬼,一個是妖精,就這麼消失了,也太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