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隻是奴婢想為娘親守孝七日,以報答養育之恩。”雲曦叩頭道。
按照慣例,守孝七七四十九日是最短的。嫁娶之事,若是家中有長輩離去,那就得三年之內都不可論嫁娶,這也是皇後還能讓人安葬了萱妃,而是封鎖消息的緣故。
雲曦說的七日已經是最最短,可謂是前所未有了。
“母妃,幹嘛跟她囉嗦這麼多,她不過就是個下賤的妖女。”雲螢見最疼愛自己的母後,竟然真答應了雲曦的要求,心情不好。
明明在這破舊的冷宮,明明粉黛未施,頭發上別了支木釵,身上粗布麻衣卻讓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秀。如若那冬日裏的寒梅,亦或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
這張臉,著實讓雲螢心生嫉恨。
“雲螢!”皇後嗬斥一聲。她便不再言語。
皇後還算仁慈,知道這孩子一去大抵也就是死路一條了,多少動了些惻隱之心。
“準了。你母妃有福。”皇後說完對劉公公使了個眼色,劉公公點頭。
“謹遵皇後懿旨,一切聽皇後安排。”雲曦道。
“罷了,不多說。總之算你還識時務。不過你這一身破舊物加上那一身的晦氣,可不要汙了我公主府的門楣。就在公主府側院住著吧。也不過就是幾日本公主還能忍。”雲螢公主奸笑著翻了個白眼,冷言冷語了一番後,抬著高傲的頭挽著雍容的皇後的胳膊離開。
雲曦目送皇後離去,雙肩垂著,重重呼了一口氣,仿佛剛從戰場下來。
皇後走後,劉公公卻留了下來,帶著雲曦到了安置萱妃的空屋內。
瞧見棺槨中的萱妃,被人整理得很是妥帖。雲曦好像還是第一次瞧見萱妃身上戴著這麼名貴的珠寶。
劉公公在一旁道:“這些都是皇後的恩典。這些個首飾都是曾經萱妃娘娘的,自打萱妃娘娘被送入冷宮,內務府就把這些東西給收了。這會子若不是皇後口諭,也沒這恩典。”
雲曦眼淚婆娑,淚眼迷糊了眼前的景象。
拿出繡帕擦幹了眼淚。
劉公公哎呦一聲道:“好了好了,這外頭一切都準備好了。就放心吧。至於你就別跟著去了。”
“為什麼?”雲曦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幾個字。
劉公公本欲發火,卻無奈如今她是皇後用得上的人,也就不敢多說什麼,卻有有些欲言又止道:“這……哎呀,你不是為難老奴嘛。”
“是公主不準?”雲曦瞧著劉公公那神色,當下明白了。
劉公公有些訝異,沒想成她竟如此聰慧。自己半句沒多說,她竟一猜就知道事情來龍去脈。
“這,雲螢公主八字弱,沾惹不得這些氣息,而您這幾日又要去公主府住,所以特意叮囑了……”劉公公為難地支支吾吾道。
“好。”雲曦無可奈何地道。
整個儀式沒有嗩呐聲也沒有哭泣聲,安靜得很。隻來了幾個大漢悄無聲息把棺槨抬走。生離死別都是人生最苦。
雲曦追著出了門,卻在院門口被兩個侍衛給死死攔住,不準追上前。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哭泣著掙紮了好一會,卻死死被攔截住的雲曦整無力垂在門框處,整個人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