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佛禮被破壞,楚皇大發雷霆,尤其是知道了陸若伊便是罪魁禍首之後,直接憤怒的取消了她與慕容澈的婚約,陸若伊也一下子從雲端跌落到淤泥之中,連帶著她爹的官階都被削了幾階。
風婉卿倒是沒受到什麼波及,楚皇念在她是受害者的份上,還好心的送上了慰問,隻是其中敷衍的成分較多,不過到底如何她也不在意,隻要楚皇不來找她的麻煩,一切都好說。
一片黑暗中,雲寒沉著臉坐在靠椅上,冷聲喊道:“無影。”
黑暗角落一陣波動,接著一道黑影悄然出現他身前,“屬下在。”
“上次讓你好好警告寒輕羽,看來你並沒有放在心上。”雲寒雙眼目視虛空,一手緩緩摩挲著座椅光滑的扶手,似是漫不經心的說道。
跪在地上的黑影身子顫抖了一下,額上有冷汗簌簌落下,戰戰兢兢的回話。
“屬下已經好好的警告過了。”
“是嗎?”雲寒神情不變,聲音卻已經冷冽了幾分,“那你告訴我是怎麼警告的,嗯?”
黑影吞了吞口水,張嘴正要說話,卻忽然感到一股大力打在自己的身上,身子頓時被打得倒射了出去,還在地上滑行了長長的距離,直到撞到牆壁才停了下來。
停下來之後他也顧不得其他,忙翻身爬起來垂頭跪著,一句辯駁的話都不敢說。
“行了,下去吧,自己去領罰。”雲寒似乎沒了興致,冷冷的揮了揮手。
“是!”
黑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唯恐被再度叫回來。
陸若伊剛被貶,長孫皇後的召喚再一次來了,依舊是派了李常在門外迎接,風婉卿知道她要說什麼,但偏偏就是拒絕不得,隻得跟著李常再一次入了宮。
剛踏進富麗堂皇的宮殿,就見長孫皇後依舊慵懶的倚靠在軟塌上,熏煙寥寥,微微開闔的雙眼透著一股淩厲的氣勢。
“來了?”長孫皇後懶洋洋的問道。
“參見皇後娘娘,我來了。”風婉卿上前頷首,嘴上說著恭敬的話,臉上卻是神情淡漠,一派倨傲之態盡顯。
長孫皇後輕笑出聲,緩緩從榻上坐直了身體,泛著水波的雙眼細細的打量著風婉卿,“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等手段,原來你之前不答應是因為有一個人在。”
這話說得風婉卿一頭霧水,但是仔細想了想,就明白了她是在說什麼,多半是在說她容不下陸若伊,要把她除了才行。
“行了,現在人也除了,那你就能安心的跟著我澈兒了,待我那日尋個機會去對陛下說一說,也好讓你們……”長孫皇後掃了掃寬大的衣袖,把它搭在自己的柳腰之上,繼續慢悠悠的說著。
她說的極為的合理,似乎一開始就是這樣,讓人聽起來完全沒有違和感,好像最初就是商量好了的。
但是風婉卿還是忍不住打斷了她,“娘娘,我想您誤會了,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長孫皇後的話頭被打斷,麵上浮現了幾分不悅,卻還是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那你是何意思,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