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夫也不知把馬車趕到了什麼地方,等風婉卿到了皇宮,早已經過了皇宮宵禁的時間。皇宮裏除了禁軍,已經沒人走動。
風婉卿和淮安進了城門,在皇宮門口下了車,步行走進去。淮安安靜的跟在風婉卿的身後半步,靜靜地盯著眼前的一片石路。
風婉卿一邊走,一邊掃視著四周。今日,月光有些慘淡,明明滅滅的,周圍的情景有些看不太清楚。路旁的高牆看起來冰冷的很,沒有一點溫度。
從來都說“醉是無情皇家人”,從這些冰冷的建築就能窺探其中真諦。
遠遠地走來一隊禁軍,走在最前方的那個人的身影有些熟悉。風婉卿側著頭看,隻見那個人身材高大,看起來十分魁梧,他一手撫著腰間的佩劍,雙目四處掃射著周圍,一副隨時待發的姿勢。
風婉卿突然發覺身後的淮安跟了上來,與她並肩走著。她側頭看去,隻見淮安雙目柔柔的盯著眼前的人,身姿越發搖曳,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
風婉卿一看這情景,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她勾著唇角,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又瞥了眼正漸漸走進的男人。心中忽然動了一下。就在林宇靠近的時候,風婉卿不著聲色的從腰間掏出一個銅板,夾在食指和中指間,輕輕地朝著淮安的腳下發射出去。
隻見淮安突然叫了一聲,腳下忽然一軟,身子就不自覺的向前倒去。林宇被聲音驚了一下,恍然間回首,突然就看到身前一個女子正要倒地。他反射性的伸手,一手勾住那女人的腰,輕輕地把她向著自己的胸前一摟,另一隻手離開他的佩劍,伸手緊緊地抱在女人的身後。
風婉卿假裝驚詫的叫到:“淮安!”
林宇驚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懷裏的竟然是淮安公主。他把那淮安穩穩地放在地上,就急忙的鬆開了手。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拄著長劍,垂著頭,聲音裏充滿了歉意:“末將冒犯了淮安公主,實在是罪該萬死!”
淮安站定後,心裏噗噗跳個不停。她不停地拍著自己的胸口,直到林宇跪在地上,淮安才急忙放下手,故作鎮定的說:“沒事,林將軍起來吧。”
風婉卿輕笑聲突然響起,兩人突然覺得有些尷尬。風婉卿盯著地上的林宇,笑著說:“林將軍今日值班?真是辛苦了。”
林宇邊起身邊沉著聲音說:“這是末將的職責。”他頓了頓,又說,“不知風姑娘深夜進宮所為何事?”
“她是我請來的,”淮安急忙上前,站在林宇的身前,柔聲說道,“我這幾晚總是睡得不安分,剛好婉卿回來,我就去請她來陪我幾晚。”
林宇靜了一會兒,看著淮安,輕聲說:“那我送公主和風姑娘回宮。”
三人從禦花園穿過。林宇走在兩人身後,腳步沉穩,一聲不發。
淮安走在風婉卿的身旁,挽著她的手,掐的風婉卿疼的厲害,卻沒辦法說出來。風婉卿瞥了淮安一眼,輕輕地拽了拽自己的手,可是怎麼也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