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裏氏再入宮的時候,也就帶著珺瑤一起去了。入了宮,珺瑤也就著急去看大阿哥和胤禩。
去惠妃所住延禧宮的路上便遇上了大阿哥。“大哥。”珺瑤笑著喊了一聲,“去塞外這段日子還習慣嗎?”
“嗯。”胤褆點了點頭,“一切都好,給你送的東西,你都見到了嗎?”
“已經見到了,我還正要謝謝大哥呢!”珺瑤笑著施禮,“東西我很喜歡。”
風呼呼的吹著,風漸漸的大起來,也涼起來。樹木的葉片也開始枯黃了,一陣風過,倒是吹下許多黃葉來,落了人滿頭滿肩。
看著珺瑤頭上的幾片葉子,胤褆便伸手幫著她取下來。珺瑤的目光卻落在他的手上,她猛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袖子掀開一截,便看到上麵的鞭痕。
雖然沒破皮,卻紅紫交錯,很是嚇人。“這是怎麼回事?”珺瑤皺眉。這宮裏,還有誰會對大哥動手?
“沒什麼,不小心傷到的。”胤褆掙紮開,把袖子放了下來。
“不小心能傷成這樣?”珺瑤直直的看著胤褆。“到底是誰?皇上嗎?”尋常人誰敢傷害皇子?唯一能有這樣可能的,似乎也就是皇上了。
“真沒誰,也不是皇阿瑪。”胤褆揉揉珺瑤的頭,“這也和你沒關係,不要多管了。”說完就要走。
“大哥,你說我們是親人的,怎麼和我沒關係?”珺瑤握了握拳頭。
“好了,你一個孩子管這些事做什麼啊!也不疼,很快就好了。”胤褆笑了笑,“我還有事要辦,先走了。”
看著胤褆走出去幾步,珺瑤才猛然回頭,“是太子對不對?”
胤褆沒有回頭,卻也停了腳步,“別胡亂猜測,這樣的話傳出去,對你不好。”說完也就漸漸遠去了。珺瑤卻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她終於想起初次見麵時,大哥的意氣風發,皇太子別樣的眼神。她以為,這個年紀的皇子們,還兄友弟恭,血脈情深,一切的爭鬥都還沒有開始。
到底還是她太傻了,也許在她還無知無覺的時候,有些爭鬥就已經開始了。索額圖和明珠的爭鬥越演越烈,到底大哥和皇太子也難以幸免了嗎?
太子就這樣容不得大哥了嗎?
站了好一會兒,她才往延禧宮而去。進去的時候,惠妃正看著胤佑和胤禩寫字。胤禩還是不太認真,東張西望的,一見珺瑤就更是坐不住,站了起來。
“瑟瑟,你可來看我了,我都悶死了呢!”
珺瑤先給惠妃娘娘請安,又給兩個皇子請安。惠妃拉了她在身邊坐下,“好些日子沒見你入宮了,倒是黑了些,平日裏都做些什麼?”
“平常就認字呢!我在院子裏轉悠的時候多了,就黑了些吧!”珺瑤笑笑。說著話便又看著胤禩,他也曬黑了不少,看來在塞外的日子怕也是不輕鬆。
胤禩一邊和珺瑤說著話,一邊吃著東西,胤佑倒是安靜的寫著字,動也沒動一下。
“你皇阿瑪都說你字寫的不好了,偏你還不用功。”惠妃嗔怪的看了胤禩一眼,又看著胤佑,“你看看你七哥可比你乖巧多了。”
胤禩笑笑,也不說話。
“對了,我看大哥急匆匆的出去,是做什麼去啊?”珺瑤狀似無意的問著。
“是皇阿瑪賞給大哥的馬忽然就死了,大哥去看看呢!”胤禩蹙眉,“大哥可喜歡那馬了。”
“是啊!那馬是你們皇阿瑪賞的,保清一直很喜歡。他啊!從來就不愛讀書,倒是喜歡舞刀弄劍的,從小也就很喜歡馬。”惠妃歎息了一聲。“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呢!”
珺瑤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大哥身上的鞭痕,忽然死去的禦賜製之馬,其間是否有什麼聯係?
這深宮裏,怕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安寧。
“瑟瑟,我們出去玩吧!”胤禩拉著珺瑤站起來,珺瑤連忙給惠妃行了禮,就跟著他出去了。
到了一邊的殿中,胤禩便拿出許多玩具來,都是些精巧的小玩意,珺瑤也就和他一起把玩著。
“對了,你們這次出塞,是否出了什麼事情?大哥和太子爺的關係如何?”珺瑤狀似無意的問著。
“沒出什麼事情啊!大哥和太子爺,還不就是老樣子。”胤禩有些奇怪的看著珺瑤一眼。
珺瑤有些無奈,她也不知道大哥一向是怎麼和太子相處的啊!“老樣子是什麼樣子啊?”
“大哥對太子爺很恭敬。”
“哦。那太子爺對大哥呢?”皇太子自幼被立為太子,一下子身份也就和兄弟們不同了。雖然大哥是兄長,可太子怕也對大哥沒有對兄長的尊重,反而是要大哥恭敬的對待太子。
就像是太子的師傅們,給太子解答問題的時候還要跪著一樣,上下尊卑,便是如此。大哥和三阿哥又自幼被皇上送到官員家中養育,直到該入學了,才接回宮中,怕是和太子都不算親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