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對大哥?”胤禩認真的想了想,“也還好吧!”
珺瑤也就不再問了,胤禩一個孩子,也未必能看的有多清楚,也不指望他能說的多清楚。
“塞外還玩嗎?”珺瑤笑著轉了話題。
“比起呆在宮裏是有意思多了。”胤禩也就笑著說起一路的所見所聞,“我們還打了好多的獵物呢!尤其是大哥。”
“狩獵的時候,是不是大哥比其他皇子都厲害?”
“這當然了,大哥一向是最厲害的。”
珺瑤歎息了一聲,大哥這樣,也不是說不好。這個年紀的人,誰不想要好好表現自己呢?年輕人,又有幾人懂得該收斂自己的才華?
隻是這樣鋒芒畢露,怕總有些人看不下去,對大哥未必是好事。皇權爭鬥裏,往往能活到最後的,要麼是真正的庸者,要麼是懂得藏拙的人。
若是大哥引起了太子的戒心,以後的路,怕是要艱難了。
過剛易折,強極則辱。
“大哥厲害雖然好,隻是,也始終要記得,不要什麼都表現的比太子爺厲害。”想了想,珺瑤還是說了一句,雖然這個時候的胤禩,未必能懂。
“為什麼啊?”
“太子爺是儲君,未來的帝王,皇上對他寄予厚望,想來太子爺也想樣樣出眾。若是大哥表現的太好,太子爺未必會高興。”若是尋常人家,兄弟關係好的,自然兄弟出眾,自己也與有榮焉。
隻是皇家,兄弟太多,爭鬥也太多,有些情況就不同了。縱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難免生異心的,何況還不是一母所出。
“哦。”胤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坐了一會兒,珺瑤也就去找赫舍裏氏了。倒是在皇貴妃那裏找到了人,皇貴妃病了些日子,如今倒是大好了,隻是看著還是病病弱弱的,沒什麼精神。
珺瑤進去的時候,德妃正挺著大肚子往外麵走,珺瑤便連忙請安。
“珺瑤格格啊!得空了可要到永和宮去坐坐。”德妃溫柔的笑著,溫雅的樣子一如盛開的白蓮花。
“好,得空一定去叨擾娘娘。”珺瑤連忙應著。
說了兩句話,宮人也就扶著德妃遠去了。珺瑤這才進殿去給皇貴妃請安。
“你這孩子啊!急匆匆的,可是見到八阿哥了?”赫舍裏氏笑著看珺瑤,皇貴妃也笑起來。
“他們小孩子啊!玩的好呢!”皇貴妃笑著看珺瑤。
“見到了。”珺瑤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赫舍裏氏也就帶著珺瑤離開了。走了一段路,卻忽然有宮女上前來請安。看了那宮女一眼,赫舍裏氏微微變色。
“你怎麼在這裏?”赫舍裏氏淡淡的問了一句,手輕輕的撥弄著一邊盛開著的木槿花。
“是娘娘讓我來找福晉,希望福晉能往李家送封信。”宮女說著便把一封信呈給赫舍裏氏。赫舍裏氏也沒有伸手去接,倒是歎息了一聲。
“她既然已經這樣,還是安分守己些吧!若是讓人看了去,對我們都不好。”赫舍裏氏把一朵花掐了下來,眸光落在一地的落花上。木槿開的時候繁盛,落的時候也滿地旖旎,紫紅一片。
開得正盛便零落成泥,仿佛也是深宮中如花女子的命運。
宮女卻一直舉著信,十分堅持,好一會兒,赫舍裏氏便讓人接了信。“信我會讓人去送,讓她安心。能照應的,我們也會照應著。”
“多謝福晉。”宮女這才退去了。赫舍裏氏也往外走,珺瑤卻有些奇怪,不知道那是哪位娘娘身邊伺候的。
能被稱為娘娘的,至少要是嬪以上位分的女子,隻是這樣位分的,在宮裏不多,似乎也都見過了呢!卻覺得那宮女十分麵生。
一直出了宮,珺瑤才問出心中的疑惑。“那是安嬪娘娘身邊伺候的,今日這個事情,你忘了吧!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赫舍裏氏揉揉珺瑤的頭。
“安嬪娘娘?在宮裏似乎從未聽過這樣的封號啊!”珺瑤十分疑惑。安嬪,真的覺得這個封號十分陌生,康熙事情的後宮之中還有這樣一個人嗎?
“大家都規避了,許久無人去提,你自然也就沒聽過。李家的老夫人是王爺的姐姐,到底也是親戚。”赫舍裏氏苦笑。
珺瑤也不多問了,想來安嬪娘娘在宮裏也是出了什麼大事,才會無人去提及吧!想要給家裏送信都要這樣請托人,可見現在是不自由的。
如今宮裏位分高的女子,出身大抵是好的,唯一的例外,怕也就是德妃娘娘了。安嬪出身好,會落到如今地步,怕真是不得了的大事。
既然都不願意去提及,她怕也是沒必要知道的。反正是無關的事情,也不必非要弄個明白,宮裏的人都諱莫如深,她又何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