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疼的,寒冷的環境,加大腿處的疼痛,讓我整個人此刻處於一種無比清醒的狀態。
但我還是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
自冰湖中出現的神宮,在虛空中迅速擴張,占據了人眼能看到的所有視野,玉砌冰雕的巨大門麵,就出現在我的正前方。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假設這種反科學的設定真的存在,那人類近代百年間的現代科研理論,豈非全都是一個大大的叉?
愛因斯坦、達爾文、霍金這些人豈不是要氣的從地獄裏爬出來?等等……霍金目前好像還活的好好的,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眼前的一切違反了現代科學理論,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在這種情景中,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然而這時,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控製了,即便思想上發出了想要撤退的意圖,但身體竟然在原地一動不動,身體的指揮權,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操控了一般。
而這時,原本還顯得有些虛幻的‘天宮’,在時間的流逝中,變的越來越真實,當整個天宮都穩定下來時,我的視野裏已經看不見別的什麼東西了。
雪山消失了、陰沉沉的雪雲,被天宮遮蔽了,巨大恢弘,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天宮大門,就矗立在我的前方,與此同時,那扇大門正緩緩向兩邊打開著。
我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不是因為激動,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生理反應,就像是心律不齊的心髒病人一樣,血液隨著心髒的加速跳動,如同奔騰的河流一樣,在我的體內突突的竄動著。
一種強烈的本能,讓我產生出了一種巨大的危機和惶恐感。
大約是人類對於未知事物先天的恐懼,又或者是因為其它什麼原因,總之,在天宮的大門,緩緩打開的時候,那種強烈的危機和恐懼感,侵襲了我的全身。
不對。
不對勁。
我相信自己的本能,這是人類進化了百萬年,深深植入基因的記憶。
哪怕這種對於危險的直覺,已經比動物退化了很多,在這一刻,還是清晰的提醒著我,這扇門打開,絕對不意味著什麼好事。
在姓許的一幹人嘴裏,打開王母天宮的大門,意味著通過這扇大門,將連同天界,直接雞犬升天,但當這個傳說中的天宮,真在我眼前緩緩打開時,我沒有感受到所謂的‘仙氣’,相反,一種強烈的危險的感覺,從天宮後麵傳來。
離開!
必須得立刻離開!
隨著大門的移動,我的心髒越調越快,隱約看到,光暈流動的大門後麵,並沒有什麼仙人會宴的場景,而是一片花花綠綠的光斑。
這種光斑,就像是閉著眼睛,隔著眼皮,不輕不重的按壓眼球時會出現的反應,當我的目光撞進去的瞬間,整個人便如同置身於一片光斑之中。
我的目光根本無法移開,門開的越大,視線就強製性的被定的越緊,身體的感覺逐漸消失,靈魂仿佛在這瞬間,被吸入了天宮的大門後麵。
靈魂是沒有實體的,因此我此刻,也看不到自己的實體,我感覺自己仿佛也成為了這些光斑的一部分,周圍的光斑浮動著,光怪陸離,扭曲組合成各種圖形,像人、像建築物、像走馬燈似的影片,像是大千世界的記憶,像是時間流逝的沙漏,無數的信息,開始鑽入我的靈魂。
我感覺自己的思維,像一個氣球一樣,被這些光斑不斷的撐大、撐大、撐大,似乎就要爆裂開來。無數的信息在裏麵竄動,轉瞬卻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許開陽——!!”
有人在叫我?
聲音有些熟。
是許開熠的聲音。
他來了?他怎麼來的這麼快?
如果說一開始我還能在這些光斑中保持思考的話,那麼後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覺得自己成為了一台機器,一台有意識的機器,但這個意識,在浩瀚光斑的衝刷下,從激動,開始轉變為平靜,甚至升不起一絲波瀾。
許開熠是生是死、我自己的生死、蟲奴印、小齊……一切的一切,所有能讓人思潮起伏的東西,在這種狀態中,全都失去了意義。
這種無意識的機械狀態不知道維持了多久,我的思維和大腦,仿佛一個膨脹的宇宙,許許多多的信息被注入進去,這些信息,逐漸將我給模糊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