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指上的圖案(1 / 2)

“雞雞雞雞……雞雞雞雞……”

第一縷陽光還在天際遊蕩徘徊著,這間徹夜沒有熄燈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鬧鈴。

雙眼惺忪裏,吳星覺得自己的腦袋裏酒精還在頑強地作祟,那種昏昏沉沉脹脹痛痛的感覺頓時令他再次閉上了眼睛。

鬧鍾還在叫,吳星摸索著伸手抓來了這隻做成雞形的塑料鬧鍾。

“這該死的鬧鍾……”

皺眉低聲咒了一聲,他摁下了摁鈕,解脫了那隻盡職盡責的塑料雞的同時也解救了自己的耳朵。

“我睡了多久?”掏出手機,上麵顯示的時間叫吳星不由地對酒精的麻醉效果肅然起敬:從他回到這裏開始喝酒算起,到現在,確切地說已經過去了十四個小時之久,其中很大一部分時間,被吳星用來以昏睡的方式和酒精作鬥爭了。

鬥爭的結果是酒醒了,他的無力和渾身的酸痛感便隨之而來。更要命的還在於他的腦袋仿佛燃燒著一般,需要水,很多的水!

“吳星,吳星……你怎麼了?”卻在這時傳來了一陣女孩焦急的聲音:“吳星,吳星你醒了嗎?”

聽到聲音,吳星那惺忪得一直不願徹底睜圓的雙眼才猛地睜開,就看清了身邊的女孩:關切的眼神、挺拔的鼻梁、嬌豔欲滴的櫻桃小嘴,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

詔月——吳星高中的同學兼幼時的好友,一名當年在校園中絕對吸引男生眼球的美麗女孩。

不過這個“當年”也是吳星最不願回憶的一段往昔!

畢竟後來的他高考考砸了,落榜的消息等於徹底劃分了他和她之間的階級界限:哪怕高幹之後的詔月曾經很虔誠地祈禱著可以繼續她與吳星之間青澀、稚嫩的感情,但吳星不願意相信見了世麵之後的天鵝還會願意守著一隻癩蛤蟆,等這癩蛤蟆蛻變……

而事實也證明了天鵝終究還是屬於藍天的驕傲精靈,在地麵上的吳星如同癩蛤蟆一般對她隻能仰望。

這仰望使得吳星來到了這個城市,鬼使神差中居然成就了兩人的重逢——五年之後的現在,吳星成為了詔月現任男友的屬下,實習的。

然後在一次聚會中他和詔月的重逢衝淡了這位男友生日的喜悅,望著詔月當時看著吳星背影時晶瑩的淚眼,這家夥第二天便很爽快地抹去了吳星職位前麵的“實習”二字。

現在看著一臉倦容的詔月,吳星支撐著自己坐起說道:“我……不好意思!我昨天……”

沒等他說完,詔月卻輕輕笑笑說道:“沒事!但以後千萬記得要少喝酒……你本來就不會喝酒……”

詔月說完已經轉身向著一邊走去,但她在自己的腦海裏搜尋了很久,隻找到了吳星喝醉的唯一一次記錄——重逢的那次聚會!

從飲水機裏接了杯水,詔月望著吳星將它一飲而盡,隨即柳眉微皺,說道:“喝慢點,這樣喝水傷身體的!”

傷身體?

吳星不在乎這些!

“你怎麼來了?”放下水杯,那種燃燒的感覺才稍稍平息,吳星便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哪怕又同在一個城市裏,但詔月名牌大學畢業之後已經成為了市電視台裏的一名節目主持人,萬眾矚目那種;而吳星,現在的職位是剛剛轉正的安保人員,負責監視一家古玩城裏的一切風吹草動。

他和她,很少有人會相信他們能夠在這時間段聚在這樣的同一間屋簷下。就算吳星自己,也一直不敢如此奢望!

詔月淡淡一笑,說得輕描淡寫:“你應該喝了很多酒,喝醉了給我打的電話。”

等她說完,吳星愣在了哪裏,麵帶著歉意和羞愧。

看了他一眼,詔月對著吳星微笑中輕輕搖了搖頭,卻沒有言語,然後這才再次起身向著洗漱間走去。

臨走前,在吳星的手裏放下了一支已經開好的液體葡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