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斤的鐵球加上兩個大活人,峭壁頓時出現裂開的跡象,劈山鉞也變得搖晃起來。千鈞一發之際,端木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劈山鉞,穩住了下墜之勢。
吳星雙腿一震,蹬開劈山鉞,抱著下墜之人,淩空一個飛翻,落到了端木睿旁邊。
剛一穩住身形,吳星便迫不及待的扳過那人的臉,一瞪眼,氣結道:“果真是你。”
“嗚哇,重死我了,快讓我歇一歇。”那人非常習慣扒在吳星背上,做了個鬼臉,笑道:“小吳星,好久不見啦,傷勢痊愈了嗎?”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留字遁走的小舞。其實小舞當日被左長德帶走救治,在傷勢好些之後,便騙了一下左長德,又趁機逃跑了。原因很簡單,她擔心吳星,當時答應回去域中隻是權宜之計。這一回去,誰知道何時才有機會再出來。
“小舞,你……”
話剛開口,便被一隻小手捂住嘴,小舞狡黠一笑:“噓——我現在叫小武,武將的武,別叫錯了。”
吳星背著她,輕責道:“你怎麼扮成男人混進來,還做這麼危險的事?”自從小舞失蹤以後,他想過各種重逢的可能性,就是沒想到她會扮成男人,混進迦藍城的考核當中。
“吳哥哥,你忘了,這對我可沒一絲危險。”小舞掏出發簪,在吳星眼前晃了晃。
危急關頭吳星差點忘了,小舞會吹出那種奇怪的泡泡魂技,就算是萬丈高空摔下來,也會安然無恙。
“見到我你不高興嗎?”小舞偷眼看他,小心翼翼的問,“難道還在為我當初不告而別生氣呢?”
見到吳星不理自己,小舞繼續委委屈屈的解釋道:“我當時昏迷了嘛,後來被人給救走了,自己完全不知道,不過我一醒來就馬上來找你了……”見吳星毫無反應的表情,她泄了口氣,叫道:“好嘛好嘛,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我,實話跟你說吧……我使用絕炎鈴的魂技暴露了目標,追我的人找來了,我當時不得不跟他們走!”
“那你怎麼又?”吳星問道。
“後來途中他幫我把傷治愈後,我因為擔心你,就騙過他偷溜出來找你了。我去過山崩的地方,找不到你,就想來迦藍城一定能碰到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的,再說我家人已經知道我在這附近,也許他們很快就會找來,那時我就必須離開了。”
吳星輕歎一聲,又問:“對了,你怎麼會從上麵摔下來?”
小舞撅起嘴,憤憤然道:“被一個壞蛋偷襲的,氣死我了,下次遇到他,一定宰了他泄憤!”忽然,她有些不懷好意的賊賊一笑,“吳哥哥,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就你會搗蛋!”吳星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有機會碰上那人,我自然會幫你出氣,不過你要答應我,上去之後就趕快下山回家去。”
小舞徑自將長發盤起,從下衣擺扯下一塊布條,包住頭發,赫然又成了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樣,然後才道:“你不怕我回去後被他們當作活祭品嗎?”
“這回我可不信你!你不是焱域中人吧,我就不信在你家裏有誰敢欺負你。”
小舞橫了他一眼,撇嘴道:“是又怎麼樣,從小到大,得罪我的都得死,可是偏偏有人得罪了我,卻還活得好好的。”
端木睿正在一旁聽的是雲裏來霧裏去,心中驚訝這位姑娘是何方神聖,她一出現吳星竟然一下子變得生龍活虎的。背著一個大活人,攀著懸崖手腳卻利索了起來。一時好奇,脫口問道:“那個人是誰啊?”
小舞臉上微微一紅,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唄。”說著打量了一下端木睿,忽然叫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小吳星和紫瞳妹妹經常提起的端木大哥對不對?”
端木睿笑道:“我是端木睿,小武姑娘好。”
小舞也笑了起來、道:“你真是弑魂隊的隊長端木大哥啊!你應該好好管教一下你的隊員,哪有人一見到朋友,就趕人家走的。想我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孤身上路萬一遇到危險了怎麼辦?還有,我現在是男人,別老姑娘姑娘的叫。”
“小師父,小武姑……咳,小武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端木,你可別被她的外表給欺騙了,她不去欺負別人就算好的了,別人哪敢欺負她。”
小舞臉上的笑容一僵,扯住端木睿的衣角、急急問道:“等等!你剛剛叫他什麼?”
“小師父啊,我雖然是隊長,但還有一個身份,是他的徒弟。”端木睿很自然的說道,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小舞愕然,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