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章 聖嬰的悲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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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方雲暉出生的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聖殿之中最具威信的占星師說了一句:“聖者轉世誕生了!”於是聖殿中派出了數百神法師和神武者——神殿中護佑神明的法師和武者——來搜尋這個誕生的聖嬰。於是,很莫名其妙地,方雲暉就是這個聖嬰了?

\t接下來的事情,讓侯府上下所有人都感到無比地驚詫,甚至侯爵夫人覺得非常憤怒,在方雲暉滿月的時候,聖殿強迫著這個一點大的孩子前往遠在北方的猛虎山上去接受聖殿的一個隱居的女神法師祈福。幾名法術超絕的神法師和武技高強的武者護送著小方雲暉起行了,不過很不幸的是,他們在途中遭到了幾乎毀滅性的截殺。

\t候府中當時派出的護衛隊首領,正是忠武侯爺的副侍衛長歐墨泉,在那一場幾近慘烈的戰役當中,隻有歐墨泉一個人保護著小少爺活了下來。歐墨泉身被五創,鮮血幾乎流幹,還是堅強地活了下來,並且將方雲暉帶到了猛虎山上那個隱居女神法師的麵前,如果不是女神法師當即贈送了他一些療傷的聖藥,歐墨泉一定就死在猛虎山之巔了。

\t隻不過,回到京師之後,方雲暉這個本來帶有千年聖者光環的孩子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大大的倒黴當中。那個隱居的女神法師瑤光,寫了一封信給京師的聖殿慧光教宗,大意是這樣的:這個孩子一生出來,的確是大周女神的聖者,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聖嬰將會為另外一個靈魂所取代,他的一生,都將為此而產生別的變化,所以,很遺憾,聖殿的榮光,或許要再等上一個千年了。

\t於是,聖嬰的神話徹底破滅,方雲暉所謂聖者的身份從巔峰一直跌到了低穀,甚至在長大了之後,有王公貴族的飲宴場合,家裏也很少帶著他去——他會成為大家嘲諷的對象。

\t當然,這一切,絲毫不能減少侯爺夫人對小兒子的疼愛,最終,這種疼愛轉化為了憐憫和溺愛。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場激戰之中摔壞了腦子,方雲暉自幼就很孤僻,木訥,甚至可以說有些癡呆。這種症狀,如果放在方雲暉未穿越來的前世,就是典型的自閉症,不過這種自閉也為八歲的方雲暉帶來了相當一部分的好處,那就是——從三四歲開始的這幾年當中,小方雲暉自閉的大多數時間裏,一直在看書!

\t雖然不認識多少字,也理解不了什麼東西,這種明顯有別於其他孩子的自閉讓現在的方雲暉獲益匪淺。現在,通過兩種記憶的融合,他能夠非常深刻地理解前幾年看過的那些東西,並且,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所做的事情,也是瘋狂地找這個異世大陸上的各種書來看。

\t“歐墨泉,”忠武侯爺在自己的書房當中背著雙手踱來踱去,“這一次遭到襲擊,以你的眼力,可看得出來是什麼人下手的嗎?”

\t歐墨泉恭恭敬敬地站著,有點遲疑地回答:“看不出來,侯爺,這已經是小少爺出生以來遭到的第四次暗殺了。我覺得,是不是跟當年那個聖嬰的說法有關?”

\t忠武侯爺未置可否,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既然是偽聖嬰,那麼一切就都應該結束了。”

\t歐墨泉退下之後,侯爵夫人從屏風背後轉了出來,輕聲地問:“老爺,您看雲暉這孩子”

\t忠武侯爺緊鎖著眉頭,歎了口氣說:“他身體孱弱,根本不能繼承家傳的武學,也不能再一直這樣下去,成為京師中的笑柄,我想給他另外找一條出路。”

\t“我看還是再給他請一位老師試試吧,這孩子從小就愛看書,自從上一次遇險回來之後,越發地這樣了,一句話都不肯說,除了看書還也就是看書。方家世代武勳,如果真出了一位文臣的話,也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夫人有點心虛、有有點不甘地建議說。

\t“還請老師?”忠武侯爺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這幾年來,我們已經給他請了六位老師,這小崽子倒是針紮不進、水潑不進,哪學會了一丁半點的東西?看來真的是像外界所說的那樣,方家三少爺摔壞了腦子,是個沒用的癡呆!”

\t眼見丈夫震怒了起來,夫人不敢再說,小兒子這文不成武不就的樣子,的確是在京師中街知巷聞,大大地丟了武勳世家的顏麵。

\t“這樣吧,”看著夫人又是泫然欲泣的感覺,忠武侯爺也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過了,歎了口氣說,“我已經決定了,把雲暉送去法術學校去修習,他這種古怪,將來成為一名大法術師倒是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