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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方雲暉隻感覺到後脊梁一陣陣地不寒而栗。但卻馬上又想起了自己學過的繪畫技巧:有一種利用角度差的神奇技巧,可以讓畫中人的眼睛或者手跟著看畫人感覺跟著自己轉,最著名的莫過於——《有沒有抵抗法西斯》:那個作品當中的人的手指會讓你感覺他在跟著你轉。
\t“我已經抵抗法西斯了”,方雲暉想象中模仿著自己記憶裏的作品,挺胸收腹地伸出手來,也指向文格淵,然後哈哈哈地朗聲大笑了起來。
\t等等,這裏有蹊蹺!無論再怎麼高深的畫法,說白了也就是一種假象罷了。而文格淵壁畫裏現在的眼睛,雖然半閉合著,但卻像是在轉動一般,雖然這個轉動太細微太細微了,不能否認的是,它看起來真的在動,就算方雲暉的身子沒有半分的角度變化!
\t方雲暉再次走近了文格淵的壁畫,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舉起蠟燭,仔細觀察著文格淵的眼睛,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是法術界了不起的拓荒者,尊敬的法導師文格淵前輩,我現在搞不清楚你的眼睛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如果你要是能聽見我說話,或者明白我的意思,那就眨一下眼睛告訴我吧。”
\t方雲暉高舉著蠟燭,眼珠一動不動地看著壁畫裏麵文格淵的小眼睛。這時,文格淵畫像的眼睛,真的非常,非常慢速地合上了,然後再度緩緩地睜開。
\t方雲暉的驚慌讓他丟掉了手裏的蠟燭,再拾起來的時候甚至燒到了自己的手指,他失魂落魄地對著壁畫問:“文格淵大師,你就別嚇唬我啦,我猜測這也是你的一個高深法術吧,我雖然發現了這幅壁畫中的古怪,也知道你不止是想嚇唬我,但是,您,您到底想讓我做點什麼為您效勞?”
\t就在此時,藏經閣大廳裏的一直隻滴答作響的鍾敲了起來,鐺鐺鐺的聲音想過,這是最夜闌人靜的時刻,現在正是午夜十二點。
\t壁畫裏的文格淵輕輕地開口說話了:“航海雷電的旋轉方向四九!”這時候午夜已經在方雲暉的驚詫之中悄然度過,空蕩蕩的屋子裏方雲暉再怎麼扯破了嗓子地大叫,那個壁畫卻是安安靜靜地一點反應也沒有。最初會轉動、會眨眼睛的眸子,又恢複了固定的狀態,就是一副簡簡單單、明明了了的壁畫,就好像剛才的一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t“這算是怎麼回事?他媽的,讓老子猜謎語嗎?”方雲暉等了半天,確信再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了之後,喃喃地罵了一句,頹然地坐在藏經閣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航海?等等!方雲暉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這個大廳當中唯一可以說是跟航海有關的東西就是那裏一直不動的碩大石質羅盤了。它整個身子有些歪斜地就站在那裏,很大很大的底座一直嵌入到地心底下去。這玩意看起來非常古老,少說也有個一千多年的曆史了吧,關於這個東西,方雲暉來藏經閣讀書讀累了跟這裏的法師閑來無事地吹牛,知道這是一個標誌性的裝飾物。
\t這個巨大的石頭做成的羅盤,是表征著大周帝國法術組織所取得過的輝煌業績,在法術組織的帶領下,在古代的日子裏,無數的法師曾經遠洋海外,到過什麼什麼未知的島嶼或者是什麼大陸,也帶去了法術的文明。這使得大周帝國的法術遠遠比那些野蠻的狄蒙人要強大——至少整個大周帝國裏麵跟法術有關的人全都是這樣堅信的。但是,這個羅盤的功用除了供人觀瞻之外,也就沒有任何別的用處了。
\t這算什麼?一個跟航海有關的笨重家夥,嗯,就算它是文格淵所說的什麼“航海”了,可是啥叫雷電的方向?雷電如果有方向就見了鬼了,方雲暉唯一能夠想到所謂的方向就是自上而下地——把人給雷擊了。雷電,雷電,方雲暉覺得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之間,方雲暉叫了起來:“我真笨,我不能把文格淵這麼厲害的法導師當成跟這裏所有普通人來看待不是,他已經懂得了這裏的雷就是電的一種,這個雷電的旋轉方向,一定是,嘿嘿,電流的方向啊!”
\t方雲暉想到這裏,有些高興地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了那個羅帕前麵,上下打量著這個極度笨重的家夥。嗯,羅盤這玩意無非就是利用地球的磁場來指方向的嘛,哦,明白了,這裏是北極,磁場在羅盤內部應該是這麼轉起來的,自己高中學過的那些電磁學的定律叫做什麼來著?哦,法拉利定律還有安培定則,這樣的話,伸出我的手,環繞的四根手指指向磁力線的方向,大拇指,這裏,大拇指就是電流的方向,也就是雷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