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同上了馬車——這輛馬車是侯爺夫人特意為方雲暉來麵聖而打造的,馬車之內既寬敞又華麗,以名貴的法力寶石照明,車廂內的腳下還鋪了來自海外華麗天鵝絨地毯。
剛上了馬車,冰娟一拍腦袋,由好奇的盤問當中回過神來,想起了自己要辦的正事:“對了主上,我手中有一封邀請函,是剛才你進去麵聖時候程貴之子爵的大管家送來的,他說主上受封公事完成了之後,一定要到程家府邸上去看看,也順路談談彩票下一步如何在京師等地發展的事情。”
方雲暉一笑:說來就來了!對於京師的這幫人來說,受聖上冊封不過是個名正言順的借口而已。其實就連瑞德帝本人,對自己這個南方小土財主本人,估計都未必有什麼興趣,隻不過是聽了晉王殿下的建議,給五兒子一點薄麵罷了。而今天晚上自己要麵對的東西,才是關鍵的,也是京師眾人所真正感興趣的。
“這樣,方雲暉少爺我想你誤會了,我隻是負責引薦一下罷了,我實話對你說了吧,我對你本人做彩票思路的興致,其實更大於你的政治立場。”程貴之在酒席上毫不掩飾地對方雲暉說,非常直截了當。方雲暉看了看對麵坐著的晉王殿下臉色,心裏不由得生出一股從心往外的敬佩。程貴之這老油條,居然可以當著晉王的麵,對自己說出這種話來!這明擺著是在三皇子秦王殿下和晉王之間兩不相幫,隔岸觀火麼,他難道絲毫不怕這兩邊哪方背北登基,由於他今天袖手旁觀的立場而對他不利的嗎?
晉王李承嗣一直沉寂的臉色終於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他極度平淡地說:“方雲暉,程貴之子爵是我大周朝最大的武器裝備商人,在錢財上麵,但凡我遇到困難開口相求,他沒有絲毫吝嗇,隻不過這個立場問題,他確實是沒有什麼明確的目標。我所知道的是,我三皇兄秦王殿下如果向他求財的話,他借出個百八十萬金幣,他也不會有一點的猶豫。本王說得可對嗎,程貴之?”
在方雲暉聽來,李承嗣這話說得已經夠重了,回答得稍有差池,便是潑天的大禍。豈知道程貴之隻是向李承嗣賠笑了一下,就點了點頭承認,示意晉王殿下所說不錯,竟然當場就來個默認,然後便不再接他的話了。方雲暉看了程貴之臉上有恃無恐的笑臉,覺得以前認為這程貴之不過是個奸商老油條,眼睛裏就隻有錢,現在倒是感覺他家財萬貫的背後,另有著一股常人難得一見的霸道豪情,他一定還有另外什麼更大的靠山,卻絕非是一個笑麵狐狸這麼簡單。
李承嗣把頭轉向了方雲暉:“方雲暉,我非常欣賞你一係列的奇思妙想,你在封地上搞的那些新花樣,還真是不簡單呢。我隻是想知道,你現在年不滿十七歲,以後的前程還很遠大,不知道你都有怎樣的打算?”
話說到這兒的時候,程貴之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說:“晉王殿下,方雲暉少爺,那麼貴之就告退了。我在府外,給兩位另行準備了一處好地方,兩位還是不妨去那裏秉燭夜談,兩位的車馬就在府門之外。”
方雲暉眼見著李承嗣殿下點了點頭,知道這個程貴之安排得必是早先經得晉王同意的,還有他此時起身告辭,也明顯地帶著撇清之意,卻不是白擔了這“我兩個殿下都不幫”的立場。李承嗣卻笑盈盈地對程貴之說:“程貴之子爵,你準備的這個去處,莫非還是那個……”
程貴之點了點頭,說:“殿下敬請放心,我程貴之的安排,絕不會讓殿下有絲毫不滿的。”
送兩人走出府門之時,程貴之特意跟方雲暉悄悄打了個招呼:“雲暉少爺,那麼京師彩票業的條件我們就這樣算談妥了啊,過兩天我派人把詳情寫好送到尊府上來。”
方雲暉和李承嗣殿下麵對麵地坐在程貴之的提供的馬車當中,方雲暉知道,現在是說正經事的時候了。不等李承嗣先開口,方雲暉恭敬地說:“方雲暉非常感謝五皇子殿下相贈的禮品,對於一個法術師,哦,法術學徒來說,那九色寶石的確是極為珍貴的東西,方雲暉很清楚它的價值。”
李承嗣隻是略微點了點頭,問道:“方雲暉,我聽獨孤寒說過,你曾經講‘良禽擇木而棲’這種話?”
方雲暉略微一愣,想起自己的確跟獨孤寒說過這句話,這話用大周帝國現在的形勢來看,對李承嗣的而言,就是表明態度,當即點頭稱是道:“的確是雲暉說過,我覺得此話乃是至理名言。”
李承嗣歪起了腦袋,上下反複地打量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小夥子,不知過了多久之後,晉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嘉許的笑容。他正要開口說話,兩人乘坐的馬車忽然猛烈顛簸,帶著一種明顯的危險信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