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嗣殿下變招極快,眼見光鏡反射了兩人的武鬥氣,但自身也受到較重的攻擊,當下毫不猶豫地擲出了破法利錐。這破法利錐的錐頭是使用純粹的秘銀造成,上麵帶有破除法力的另類法術,並且可以隨手擲出,近距離內威力非常大。不過,這也是由於李承嗣自身高超的武技才有能發出威力,如張忠祥那樣的法術師,即便有破法利錐在手,也根本不能使用它,隻能用破法弓這種用起來十分笨重的破法兵刃。
滋滋的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過後,那柄破法利錐仿佛一個旋轉鑽子一樣強力地往法鏡的中心點鑽了進去。法力幻化出來的光影一陣劇烈的晃動,隨後伴隨著一聲轟鳴,整個法鏡如同真實鏡子一般破碎成了無數塊,馬上幻化成了淡淡的光影,就此消散為無影無蹤。
獨孤寒是何等的反應速度,眼見法鏡被主子的破法利錐破掉,顧不上自身元氣未複,身子一擰,腰身以一個看起來不可思議的角度掠過超過數丈遠近,等到白袍大法術師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的時候,獨孤寒劍鋒上的武鬥氣已經指向他的眉心,不足五尺的距離!
這名白袍大法術師法鏡被破,又眼看著獨孤寒已經攻到了自己的近身,根本已經來不及念動法術中的任何法咒,他幾乎是想也沒想,順手就從袖子裏抽出一個法術書卷丟了出去,同時嘴中念動最簡單到隻有幾個音節的風係法術法咒,乘風快閃!
這種法術書卷,乃是憑借法術存儲寶物,法術師運用法力,把法術儲存在書卷中的一種法術道具。需要使用的時刻丟出去,便無須任何法術操作和念法咒,書卷中自然生出相應法術的威力。這種書卷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把法術給提前儲存起來,在時間不允許念咒或者自己法力耗盡的時候可以用來緊急保命,在此形勢之下對麵的大法術師使用法術書卷的情況明顯地屬於前者。可是,法術書卷也有自身缺點——法術素材消耗過大。即使錢財這種俗物對於基本都財大氣粗的法術師們根本算不了什麼,可其中所需的某些材料是稀有素材,你有多少錢卻未必就一定能買到。所以法術書卷即便有這麼多的好處,可中級以上的法術書卷卻個頂個地都是法術界的奢侈品,絕非一般的三四級左右法術師就可以擁有的。當初張忠祥在京師郊外對付地甲鱗龍時候用的法術書卷,奢侈程度都已經讓方雲暉咋舌不下了。
這個法術書卷尚未落地,身在半空中的獨孤寒,馬上就看到從腳下展開的法術書卷當中射出多達幾十道寒光來,這些寒光還未碰到自己身體,就感覺遍體生寒,這是法力箭!法力箭是把法力變成有形之箭的一種高超法術!獨孤寒明明看到大法術師已經禦風退出兩丈之外,自己這一擊無法奏效,奮力在半空中一個轉身縱躍,叮叮當當的聲音響成一片,他居然將所有的法力箭都給格飛出去了。
獨孤寒再度落地的時候,正想換一口氣再次攻上,遠處倒著的那個駕車侍從顧不上自己重傷到氣若遊絲,縱聲大喊了一句:“獨孤寒小心!”
獨孤寒心中一驚,目光快速地掠過,知道自己未免太小瞧白袍大法術師的法術書卷了。那法力箭雖然被獨孤寒用武者劍給砸飛,但卻隻不過在空中停頓了少許片刻,馬上又自動地調轉了箭頭的方向,朝著獨孤寒的身體再度狠狠地紮了上來。
“我靠!這玩意難道還帶巡航功能的嗎!這他媽是洲際導彈那?”方雲暉嘟囔了一句。
那個白袍大法術師似乎裂開嘴獰笑了一聲,在他丟出來的這個法術書卷當中,他放入了當時儲備了整整四天的周身法力,即便這個法力箭的威力並非有多強大,但有一樣,這東西隻要不被毀掉,就會盯準一個目標進行無數次的進攻,隻要法力箭不滅或者盯準的敵人不死,那麼進攻就永遠不會休止。
“我看你到底閃得了幾次?”白袍大法術師洋洋得意,卻馬上被耳邊幾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給搞蒙了。
“轟隆隆隆!”幾乎是不分先後的,好幾道粗細不均的閃電穿過夜空,好似銀蛇亂舞,精準無比地擊在自己的法力箭上,剛才那箭頭閃著的驚人光芒、宛如實質存在一樣的法力箭,刹那間全都煙消雲散了。
“此乃是精確打擊的雷擊法術!”這白袍大法術師見多識廣,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來看夜空,今晚可以說是萬裏無雲啊,月光在天,連一丁點的雲都沒有,這些法術用雷元素哪裏來的?
剛才這十幾道閃電威力不算小,即使自己的法力箭本身蘊含的法力並不怎麼大,可主要法力卻全都是放在了“連續打擊”上,對方的雷擊術一擊全殺,手法幹淨利落到了極點,看起來動手的人對這一手的運用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既然是有業內的大行家出手,白袍法術師收起了剛才猖狂的表情,在禦風術下緩緩落地,非常恭敬地行了個法術師標準禮節,開口朗聲說:“在下是大周八級白袍法術師何難敵,不知是哪一位大法師路過此地,莫非是為了晉王殿下而來跟在下作對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