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到南國都城的北門,隻見城門打開,南國國君帶領百官迎出五裏之外,恭候上邦使者。那國王看起來大約三十左右歲上下的年紀,白皙的皮膚上古銅顏色很淺,如果不是早已知道,方雲暉肯定會認為這國主就是個純正的大周人,看來這南洋國王室自我標榜得有理由,他們的大周血裔的確比較純正。
這一國之君的相貌好像有些英俊到了溫文爾雅的程度,實在不像事先所聽聞到的那種好戰派。大家互相用標準的大周貴胄禮節致意交談,這種禮節,在南洋國可稱為“古禮”了,隻有王室和最高等的王侯將相才會使用,或者說,隻有他們,才夠資格使用這種禮節。王國朝野上下見了方雲暉貴族禮節純屬得體,臉上都露出一副“果然是天朝上國”的豔羨神色來,這讓方雲暉覺得自己好像是唐長老取經到了這個國那個國。
賓主雙方進了都城內的大殿,分別按古禮落座之後,那國主不敢居中而坐,而是略側了王座,使它偏向方雲暉的方向,恪盡了屬國的禮節。南王見方雲暉實在是年輕,爵至公爵,而那個“海城屬國”的國主藍鯨女皇,也是太過年輕貌美,實在不像是一國之主。但瞧著兩人的氣度和隨行人員,都是器宇軒昂,當下咳嗽了一聲問:“請問上邦方公爺,不遠萬裏來到這裏,不知道有沒有上邦帝王的旨意,能夠冊封小王麼?”
方雲暉一聽馬上就心知肚明,這個南王,一來因為自己實在是太年輕,難免還有一絲疑慮,另外就是,這南洋國幾百上千年來核心思想就是“大周帝國正統屬國”這幾個字,自己如果能冊封他是這南洋國國主,那麼他就是不戰而勝,估計北南洋國也會自然而然地俯首稱臣了。
“這位南洋國的國主陛下。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是大周帝國皇帝李承嗣陛下欽封的紫荊花公爵,此次海城國歸附帝國,我奉旨與這位海城國的女皇陛下和談之後,遠洋前來找尋海外陸地。可能是年代久遠,又相隔萬裏,你們一直沒有前來帝國朝賀,我想帝國還不知道遠洋外還有這樣一個屬國。”
聽了方雲暉朗朗道來,南王臉上分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隨後又說:“上邦方公爺年紀輕輕就被封為公爵,不知道是祖上世襲的公侯呢,還是”
方雲暉微微一笑,心想自己如此地年輕,也難怪不知底細的人對自己的爵位來曆有所疑問。等他把話說完,自己回答說:“遠隔萬裏重洋,你們不知道帝國的情況,可也是情有可原。我父親是大周朝廷兵部的副統帥,位至伯爵。前段時間,因為一些邊界問題,朝廷南征海城,後來跟這位海城女皇和談後,海城國歸屬帝國,我就是和談使者。”
方雲暉說得雖然算是極為客氣了,南王卻是聽得臉上變色。方雲暉的意思是說,我老爹的確在大周朝廷裏很有地位,但爵位比我尚且低上一級,你說我這公爵是不是世襲來的?況且,帝國大軍出征收並屬國,我是帝國使者,如果不是我自己有本事,帝國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嗎?
南王也是極為聰明之人,見方雲暉說得不露聲色,但話語中隱然就有不悅之感。連忙走下了王座,又行了個禮說:“原來這樣,方公爺在大周上邦中的地位如此尊崇,小王失敬了!”
方雲暉並沒有起身還禮,隻是略略點頭受了他這一禮,說:“我原本不知道南洋中還有這樣大的一片地方一直秉承著大周帝國的傳承。看來若是我能夠代表帝國賜予你封號,那麼你統一這片大陸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南王眼中馬上就對方雲暉的提點流露出極為熱切的神色:“這個當然,我們這裏東西之爭,原本就是為誰是大周正統而起的。如果能得到上邦的封號,自然再無異議!”
方雲暉臉上仍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和上邦使臣的威儀,心裏卻暗自罵了一句:“真他媽的奴隸性!”根據自己所知,作為大國的附屬國,多是屈從於大國武力,在內部紛爭時討求封號獲得支持。一旦內部團結,又無大國外來的軍事壓迫,莫不爭取獨立,擺脫大國控製。而這南洋國幾百年跟大周帝國沒有聯係,卻一直以屬國自居的,還真是少見。
“南王國主不必多禮了。方雲暉這次出使海城國之後出海,也是得到我大周聖上的準許。而我還沒有返回京師交旨,帝國旨意是委派我負責南洋屬國一切和談事宜,你這片大陸,也算得上是大周帝國的屬國吧?即便是遠隔著千山萬水,可也該算是我大周朝的南洋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