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拂曉,王廣臣伯爵接到方雲暉手下的通傳,一路小跑地來到城堡裏覲見。他有些匆忙了,因為他估摸著今天早上方公爺怎麼著也不會起得太早。
“王廣臣伯爵,”方雲暉居高臨下地說,“我聽說這片土地上盛產一種叫做精芒石的東西。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帝國法術組織的高級顧問,對法術研究一向非常地有興趣,我很喜歡精芒石這種礦藏,不知道你的封地內能夠大量提供麼?”
王廣臣聽了這話就是一愣,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方雲暉一早匆忙召見他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這個東西。稍微遲疑了一下之後,諂媚地回答:“是是,我封地內是王國裏精芒石的最大產地。方公爺可能是喜歡釉彩和精芒石酒,我馬上就讓下麵的人給您準備一批最最上等的精芒石來。”
“那麼有勞你費心了,這些上等的有少許也就夠了。不是上等的也沒關係,但是我要很多,至少,那個至少要幾千斤,能辦到麼?”
王廣臣又愣了一下神,我的個天,這東西要幾千斤來幹什麼?精芒石除了調製酒和製作釉彩之外好像也沒別的什麼用途啊!要這麼多幹什麼?
“方公爺,您說幾千斤的這個數量,由於那個這東西純粹天然出產,調酒用的話,有一百斤的話,隻怕上百年也用不完了。至於不是上等的貨色,調出來的釉彩色澤也不好”
“你說什麼,”方雲暉的鼻子裏重重地出了口氣,“你難道沒聽懂我的話麼?不是上等的也可以,我隻問你有沒有幾千斤?”
“有,我一定辦到,一定給公爺辦到,”王廣臣一疊聲地回答說,“品質差一些的,別說幾千斤,上萬斤也有。”胖子奇怪地想,我有一座山都是這玩意,不要高純度的,隨便挖就是了,隻是這方公爺要不是上等的來幹什麼,那東西除了調酒和做釉彩,什麼價值也沒有啊。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很好了。這幾天你安排你的人幫我裝滿兩艘商船。準備一下,我明天啟程,去見見你們的國王,你退下吧。”方雲暉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沒事了?胖子王廣臣小心翼翼地,不知道這方公爺葫蘆裏麵賣的什麼藥,不過他要這東西,反正也不值錢,替他裝就是了。
“昨天夜裏的點心,不知道方公爺用得是否還可心?”胖子伯爵轉身要走,總歸是心有不甘,又轉身問道。那可是他多年攢下的心血,甚至有兩個自己都沒舍得納為小妾,就留著升官發財用,上邦貴族一來,自己可是押寶全都押上了。這時候見方雲暉隻字不提,還是不由自主地問上一句。
“啊,你還惦記著這個。”方雲暉恍然大悟似地想起,“你不說我還忘記了,這五個都不錯,我帶回大周帝國去。這次我去你們王城,一定會替你說好話的,這個你放心好了。”
眼看著王廣臣全身都是歡天喜地地去了,方雲暉心中暗笑,自己有趙霖兒這樣的如花美眷還沒娶,身邊還有冰雪雙姝姐妹呢。不過眼看這個胖子的殷勤,也不願過於附逆了他的美意,自己對這片新大陸所知還很少,以後把他扶植起來,說不定將來也可以幫上自己不少的忙。
在趕赴南南洋國都城的一路上,王廣臣伯爵對方雲暉可以說是恭敬有加,方雲暉所問的問題曆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從深港城往王城陸路大約有十幾天的時間,這大陸的北麵,也就是方雲暉最初登陸的地方,是一片綿延的高山山脈,而南麵卻是廣闊的平原地帶。方雲暉一行人眾,乘船已久,這時候陸路行車,停停走走,毫不愜意。
而王廣臣伯爵早已派人快馬寫了奏章到國內都城,說是大周帝國方公爺不遠萬裏來到這裏,“巡視屬國”。西南洋國國王立時派了特使來迎,並封王廣臣伯爵為陪同使,一路上所過封地,官員遠接近送,極盡恭謹。方雲暉特別留意了這裏的地理情況和物產,雖然讓方雲暉高興的是找到了大量出產的硝石,可這片新大陸,卻並不是像他的預期,盛產黃金鑽石,讓他大發其財。一路上,方雲暉一直舉棋未定,自己現在顯然是要站在西南洋國這一邊了,至少國力相對強盛,國土麵積也比東南洋國大了一倍。但自己是應該助南國國主統一大陸呢,還是保持南北兩麵一直處於對峙狀態更容易控製?如果董霜華在的話,倒可以跟她商量商量,可現在,隻有等見了南國國主再說了。
經過了幾乎一個月左右的路程,大周王朝公爵方雲暉和帝國屬國海城國女皇所帶的六千精銳抵達了南南洋國的王城。這王城,比起大周帝國的京師,明顯地小了幾個級別,但所有的建築風格,讓方雲暉有“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的感覺,據說這裏就是達州王國的都城所在,在西國民眾眼中看來,北國的王城,不過是個“偽都”。方雲暉看得暗自點頭,看來多年以前漂洋過海來到這裏的大周人,非常不簡單,不僅應該是正牌的貴胄將相出身,而且一定帶來了大批當時先進的技術,否則的話,經過這麼多年的傳承,不可能將文化延續得如此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