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方公爺,事情大概是這樣的,”一直跟在身後的紫紅袍禦用法術師在用目光詢問過皇帝陛下,並得到他的點頭許可之後說,“我們禦用法術當中,有一部秘籍傳承,分為上下兩部。下部一直在宮廷之中保存,而上部,就被禦用法術的前輩們鎖在這古堡的秘密空間之中。一年之前,來了一個行為怪異的法術師,用的是樹精族的法術,連敗禦用法術師中的九大高手,在我們還來不及結成法術大陣的時候,出其不意地將下部秘籍給奪了去。”
方雲暉啊呀地叫了一聲,說:“這可壞了!”心中卻想,這個家夥,肯定是樹精王了,我跟他交過手,果然是厲害無比。
李承嗣把話接著說了下去:“不過這也算不得太大的事情,禦用法術師裏麵世代相傳,所謂秘籍,卻不是什麼法術,隻不過是開啟一個隱秘空間的鑰匙。下部雖然丟了,但隻要他拿不到上部,卻是什麼用處也沒有。”
“但眼前的情況,卻是禦用法術師之中竟然出了個叛徒。就是你那個同學胡宗祥,他勾結法術組織的人,潛入這裏,竟然意圖把上部秘籍也盜走!現在照情形看來,法術組織似乎也未曾得手,據線報說,素光和另外一個大法術師,被高手重傷在法術學校外麵的樹林之中,而胡宗祥不知所蹤。”
方雲暉又作恍然大悟狀地點了點頭,心想果然是無間道,你們禦用法術師裏的人也同樣在法術組織裏有臥底,要不怎麼會這麼一點時間還沒過,整個事情都知道了。
“但是聖上,雲暉有一件事情始終沒想明白。既然禦用法術師知道秘籍上部藏在這裏,應該防護非常嚴密,或者說,事情本身應該是十分機密的。那個胡宗祥,不過是個法術仆從而已,又怎麼會知道這麼機密的事情?而且根據昨晚發生的事情,那個法術結界是非常強大的,絕不是任何人能夠施放出來,我估計不錯的話,那應該是上古神力流傳下來的法術陣吧?這法術陣出現的時間,那個胡宗祥和法術組織的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李承嗣揮了揮手,說:“方雲暉,這之間的事情,你就不必要知道得太多了。我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也就足夠了,至於別的,就交給禦用法術師去辦好了!”
方雲暉見李承嗣態度如此,即便滿肚子的疑惑,也就不敢再問,應聲說:“是!方雲暉早晨來這裏,就是想看看昨晚奇異的事情到底有什麼新的線索沒有。既然陛下您帶同禦用法術師在這裏,那麼事情必然有個圓滿的解決,也就用不著我再操心了。那這樣,方雲暉就告退回家了吧!”
李承嗣笑了起來:“方雲暉你先別忙著走。除了這件事情之外,我還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說,是關於你的!”
“有事情跟我有關?”方雲暉一愣,“請陛下下旨,方雲暉竭力照辦就是了!”
李承嗣哈哈地笑了兩聲:“不用如何竭力照辦,我打算給你賜婚!嗯,你有大功於國,本來我想尚公主與你,選來選去,皇室中沒有太合適的人選,剛好程貴之子爵來求我,你看他的女兒程素華小姐怎麼樣?可還配得上你這個方公爺嗎?”
方雲暉見他問到這件事情,心下明了自己的賜婚已經是李承嗣心中已成定局的事情。程貴之子爵的程氏家族,財雄勢大,與自己聯姻,本來是犯了皇帝陛下的忌諱。但此前,方雲暉已經知道了程貴之已經舍棄了自己在帝國軍備方麵的收入,以此為條件向李承嗣求肯,那麼這件事就勢在必成了。他這一夜之間,完全就糾纏在法術學校古堡裏這件事情,根本就沒來得及去考慮這婚姻大事。
略略停頓了一下之後,方雲暉有些低聲的說:“我與趙霖兒自小”
李承嗣把手擺了擺:“趙霖兒昔年名托鐵麵法師,參與神策門之叛,我念在你有功於國,免去她的罪責,已是莫大恩典。何況她背負叛國之名,若為你之正室,於你名聲有累!”
皇帝陛下這番話已經說得非常很到位了,雖然我給你方雲暉麵子,認了你倆從小有婚約赦免了她的罪責,可是不準你娶她為妻!給我聽好了,是“正室”,這已經是很恩典了,至於你是不是納妾,我就睜一眼閉一眼了。方雲暉並不知道,李承嗣有他的算盤,有了程素華,有了趙霖兒,你就算再娶那個董霜華軍師,恐怕她
方雲暉沒有辦法,見皇帝已經把話得沒有半點回旋餘地,正進退維穀的時候,就見一個宮廷侍衛,遠遠地奔了過來,撲地拜倒稟告:“陛下!太上皇殯天了!”
這侍衛話一出口,自李承嗣、方雲暉君臣至隨行的禦用法術師都是臉上變色!李承嗣急忙手一揮:“快!起駕回宮!”
“瑞德帝陛下,在位三十一年,後經大周九百三十二年神策門兵變後,敕封晉王李承嗣為攝政王。大周一千九百三十三年,讓位與李承嗣陛下。大周一千九百三十五年,因病崩於京師,享年七十四歲。三十一年間,南有海城,北有狄蒙,戰事頻仍,雖外患日巨,然庫有餘糧,民無閑田,實乃政績斐然。”——《大周通鑒》第二十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