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方雲暉思考了良久,一拳擊在桌子上,“早晚都是一戰,早打早痛快!”
“諸位!”中軍大帳當中,方雲暉肅然地說,“大家所部各軍,都已經修整了兩個月有餘,我知道方雲昭和徐忠援,還有上官景豪麾下的編製,還沒有補充好兵員,就算已經整編過了的,也有不少未經戰陣的新兵。但是,北軍控製了大江上遊,重兵已抵岔路河,歐墨泉將軍進退兩難,就在我們東南四十裏左右的地方不敢輕動。我跟軍師已經商議過,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我們現在向金鋒城正麵施壓,雖然可能付出比較慘烈的代價,但是卻可以有效地緩解後顧之憂,不知道各位將軍意下如何?”
眾將互相對視了一眼,齊聲說:“願效死力!”
話音未畢,平遠已經站了出來:“主公令旗所指,便是平遠長槍所向!末將仍願為前部先鋒!不知主公何日出兵?”
方雲暉獰笑了一下:“兵貴神速!此時天色尚早,馬上開拔,平遠你前鋒部可曾有所準備?”
平遠再跨前一步,昂首高聲說:“末將所部,枕戈待旦,兩月來從未鬆懈半分,主公您一聲令下,平遠隨時可戰!此去金鋒城七十餘裏,中午時分,平遠強攻登城!”
“好!”方雲暉高喝一聲,“大軍開拔,距離金鋒城三十五裏紮營,準備攻城。”
衛國軍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北軍本來在金鋒城南五十裏外設防,但十餘萬大軍忽然從風雲關、靈木城分兵兩路潮水一般集結而來,第一線的北軍急忙將防線後撤了二十裏,紮住陣腳,飛報城內主帥。
“這麼快?”北軍主帥是王者之矛軍團的兵團長毛偉權,自從馬明召戰死,獨孤寒敗逃回來被降職做了師團長之後,北軍中毛偉權已經是天字第一號的統帥了。他剛剛按照李承嗣謀劃的方略,等了十幾天,抓到一個歐墨泉大批輜重渡河良機,以不戰之戰,遏製住了衛國軍布局的局勢,還沒從高興中回過味道來,哪想到方雲暉竟然以魚死網破的架勢全軍出動正麵打過來了。
“傳令外圍正麵兩個師團,進城退守吧,敵軍大舉而來,銳氣正盛,我看要等他師老城下,才能尋機破敵。調動東麵駐軍迂回敵軍側後為援軍,西側營房固守到天黑之前!”毛偉權的判斷也非常精準,此刻跟方雲暉野戰硬拚,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之舉。
身處戰局之中,雙方對形勢的估計驚人的一致。毛偉權既然想避敵鋒芒,方雲暉就一定知道要一鼓作氣。
“大軍合圍!上官景豪左軍重甲騎兵分兵兩萬狙住東麵來援之敵!方雲明虎衛騎全軍突擊守軍西側營地!方雲昭右軍輕騎快速包抄城北敵軍退路,歐墨泉之部掩護輜重部隊渡河!平遠先鋒正麵強攻!”
一支筆直的令箭從方雲暉手裏飛出,啪地一聲準確地紮在大營正中地圖上金鋒城的位置,不差分毫:“傳我將令!半小時後中軍出發,今日必取金鋒城!不勝者斬!”
隨著一道道軍令傳出,十五萬大軍凜然遵命,立時行動起來。
半小時後,方雲暉身披金色鎖甲出現在六萬中軍麵前,騎乘在已經幻化成一匹四翼照夜玉獅子的法寵之上,帶著彎鉤月牙刃的長長神器在他手中閃爍著奪命的光芒。此刻,他再也不是那個任人取笑的小廢物,再不是那個在法術學校裏師父搖頭的留級生,他此時是這支南征北戰精兵的三軍統帥!
在方雲暉麵前,是一隊隊精甲利刃的士兵,他們的眼中,有勇猛、有崇敬、有忠誠、有仰慕。這一刻,方雲暉心中升起了一股生死予奪、大權在握的暢快淋漓,所有人的命運生死,都由我來決定!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為我用性命去搏殺!
“諸位將士!”方雲暉在那頭神獸之上,將月牙長槊高高地指向天空,照夜玉獅子揚起前蹄,人立起來。
“諸位將士!”方雲暉用盡全身的力量虎吼起來,聲聞數裏:“金鋒城就在眼前,你們是否勇猛拚殺,將決定此戰的勝負!我相信你們會用自己的赤誠和鮮血,來捍衛軍人的尊嚴!”
神器猛地一揮,方雲暉渾身散發出一股雄渾的武鬥氣光芒。
大軍合圍!先鋒平遠所部已經在金鋒城下發出奮力拚殺的呐喊。
方雲暉眯起眼睛,棱角分明的英俊麵頰上閃現出堅忍殺厲的神色。
“哼!金鋒城下一決生死!我倒要看看,誰才是這大陸上真正無雙的聖者!強大的雷係法術、無上的勇者武鬥氣、用之不竭的經濟後援、死忠效命的大陸強者,我還有縱橫大陸的百戰精兵。早知道會有我今天大軍壓境之厄,恐怕你們也要悔不當初的決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