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城此刻已經被衛國軍四麵合圍。包括最後方的城北,方雲暉也派出了方雲昭的輕騎包抄,意圖非常明確:根本就不講什麼圍師必闕的理論,看架勢是要一口吃掉金鋒城。可是,金鋒城太大了。
此處並不是風雲關,也並非靈木城可比擬的,城內城外的守軍接近了二十萬,分布在各個防禦點上仍舊不顯得擁堵或者是有半分地密集。這種形勢雖然有利於衛國軍猛攻一點的戰略,可是也從另外一個方麵說明了,這裏的城防是超出意料的堅固。平遠在付出了兩千傷亡的沉重代價之後,才攻到了金鋒城的南門之下。這種高厚的城牆,高度超出了靈木至少三分之一,人靠上去,就顯得渺小得多。
城牆邊上的攻防再度陷入了苦戰。外圍,同樣打得難解難分,隻有一支部隊今天出盡了風頭,那就是上官景豪隻剩下了半數的猛獅騎。上官景豪狼牙棒所指,城外的守軍紛紛潰散,到後來就形成了一種奇怪的現象:北軍不可謂不勇,但隻要猛獅騎繞著城打到哪裏,哪裏的北軍馬上就繞著城跑,猛獅騎一離開,北軍就敢跟衛國軍別的部隊死磕。
激戰一直打到了日落西山,金鋒城仍舊是屹立如山,方雲暉唯一實現的戰略意圖,就是歐墨泉的輜重部隊已經安然渡河。除此之外,雙方的損失幾乎是當量的,城外的野戰固然是衛國軍仰仗猛獅騎之力占了不少便宜,但在攻城戰上,顯然也吃了大虧,雙方還是扯平。
“我看城內的守軍應該超過了十五萬,”方雲明小心地給出了參考意見,“從今天的攻城形勢來看,敵人的西門防守最為薄弱,但是那裏的護城河也最寬,城牆所處的地勢本來也高,如果強攻的話,我看損失反而會高過別的地方。”
方雲暉點了點頭,不知道是認為大哥說得有理,還是示意自己聽明白了,他把目光轉向了站在方雲明下首的徐忠援。方雲暉經常有這個習慣,在聽完一個手下見解的時候,並不急於發表意見,而是讓每個人都把自己的見解都表達和闡述清楚。這個行為他認為有利於從“民主”的氛圍中找出最為合理的解決問題方法。
“守軍很強,”徐忠援白天在城東門外啃到了一塊硬骨頭的王者之矛軍師團,險些咬崩了牙齒,“城內也就算了,連城外的也是,明明堅持得非常吃力,後麵就是城門,他們卻不肯退進去,而是在那跟我死扛,單憑著敵人這種鬥誌,這仗就非常難打了。我的兵力占優,硬是不能把這個師團趕到護城河邊上去,而且他們騎兵的控馬技術非常好。”
方雲暉眼睛本來是半閉半合地,聽到了徐忠援的話,腦海中忽然地如電光火石一般掠過了一個念頭,以至於在徐忠援後麵發言的方雲昭說了一半的話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等等,”方雲暉半閉合的雙目忽地睜開,射出了精光,“徐忠援你剛才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我是說,這個師團的意誌力非常強悍,明明撤回城中更為有利,卻始終不肯後退半步,一直打到收兵之後,他們還是駐紮在城外。另外,我的隊伍中有不少人馬是原來八殿下李承魁的西北軍,控馬的技術雖然比不上上官景豪將軍的猛獅騎,但在咱們紫荊花衛國軍陣營裏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那幫家夥似乎比我們對馬匹還有研究!”徐忠援說得有些憤憤不平。
意誌力—不撤回城—控馬技術,這幾個詞一連串地穿起來,好像有一個什麼重要信息在腦海中浮現了。董霜華看了主公一眼,又轉向下麵肅立著的眾將問:“這種情況,你們今天負責在城外打外圍的還有誰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