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騷,莫過於別人在眼前黑你,礙於表象或在意其他的你又必須承認對方說得對。
敖小龍此刻便是。
臉黑得跟什麼似的,心中憋屈,簡直要氣炸,卻必須給騷大旭的一個麵子強忍不發作,隻能含帶挑釁言:
“兄台說得不錯,那最終可是堵到了那頭無敵蛟龍?”
狂吹自己。
怎料大漢哈哈大笑,大笑的同時又流露鄙夷意味,暢言道:“這就是龍蛇兄不知的地方了。”
“話說惡蛟甫聞征討那架勢,當場慫得跟頭王八似的,不但矢口否認從前是它所為,且直接潛藏流沙內,任憑旁人岸邊百般辱罵就是不肯出。”
“想來……是在背地瑟瑟發抖!”
噗!
敖小龍實在忍不住了,內傷發作,當場吐血三升,這樣的異變令得大漢生疑,轉眸韶旭,青衫客則淡淡回應:
“真性情莫過於此。”
“雖說惡蛟作惡多端,但與之又為同類,感此良久立,難免懷揣兔死狐悲感,所以不必奇怪這模樣。”
“甚至,青龍海方麵就是因這緣故才不肯出手擒拿吧?”
大漢深有認同般點頭,“也對。似此類天生異獸或天驕的存在,性情都高傲得很,不以為凡胎匹堪齊名,哪像聖賢鈞餘那般。”
這是韶旭第二次聽人吹鈞裕了。
而且吹得非常過火。
聖賢這種名號豈是能隨便加冕的,也不怕承受不住這份功,遭受天譴磨礪,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所幸用的是假名。”韶旭暗想。
正如他對外稱上聲的“韶”作入聲促急的“少”,即少旭般。
鈞裕,鈞餘,裕是入聲,餘為上聲,估計鈞裕提早考慮過這種情況,要說真正知他姓名者那絕對不多。
便朝大漢道:“你可是說鈞餘?自黔山一路走來,久仰其大名,此刻又聞其姓氏且語氣同我般仰慕,莫非是他又做下一樁恩澤功德事?”
這一說,簡直打開了一個話匣子。
聽大漢滔滔不絕言:“可不正是鈞餘鈞聖賢?卻說鈞賢其人來曆成謎,隻道背負祥瑞齊天兆,有龍形相隨,近乎生而知之,受四友村大能青睞而承過衣缽。”
“一路走來千裏萬裏,跋山涉水,風塵仆仆緩至,授與我們村與隔壁幾間栽種莊家法不說,還賜下神異‘白龍米’。”
“且正是那擁有煉體、塑魂以及凝練法力之效的白龍米,若沒有它,怕是一群人要終生困死在形體境,哪像今日這般,敢與那惡蛟叫板!”
原來是這樣麼?
青衫客聞說如此,不得不承認,鈞裕的確夠格坦蕩應承下這聖賢名號,哪怕用真名麵朝大世也不會遭人詬病。
而這也恰好解釋了韶旭長久以來,關於凡人進展為何如此神速的疑惑。
不禁唏噓讚歎:“真是了不得。”
“是啊。”大漢認為任何褒美都不為過分。
然而青衫客心生憂患,敏銳察覺到一個矛盾。
那是打開世以來,就一直埋藏深處的禍根,日後大有可能造成盛世分裂,雖然現在還不太明顯,但已有征兆!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