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馥鬱,自一口朱紅葫蘆發散出,而這葫蘆是由法力凝聚而成的。
名字簡單,通俗易懂,就喚作“酒壺”,為韶旭截取逝我記憶得來釀酒手段,端是神異,釀製尋常酒能省略那些繁瑣步驟。
此刻韶旭就催動著這釀酒法一邊釀造美酒,一邊詢問敖小龍:“意思是,現在修真路還有闖關一說?”
想從其口中得知更多訊息。
敖小龍道:“對的。現在每一部法,包括那些基礎手段都不能不勞而獲了,需要交換,或者擊敗鎮守碑內的神魂。”
這就有意思了。
似乎是種懲戒,卻又間接迎合了當世法則,怕是叫黷武輩欣喜。
少旭又問:“那有沒有不應該存在的人?”
敖小龍道:“有的。”
“哦?”
“據說舊紀容真被人堵到了,遭按在地上打。使用了好多手段才逃脫車輪戰的圍堵,就這樣,還被人罵慫。”
於是韶旭轉眸龜小寶。
龜小寶臉上發紅,辯解道:“容真本來就不是以戰力出名,相反,他資質奇差,全靠丹藥支撐硬衝境界瓶頸,故而一直同階墊底,但好歹沒被人越階擊敗過。”
韶旭不意外。
他自認,若他是至人境界,則大劫來臨,他甚至可以孤軍奮戰,一人獨自麵對浩蕩百萬師。
“既然有了容真,那還有其他人麼?”韶旭又問敖小龍。
敖小龍道:“聽說舊紀蒼武也出現了,不過他倒是機警,挑了幾個軟柿子,使雷霆手段擊敗就趕忙離了去,美名其曰‘不配’。”
韶旭道:“我有預感,他日後再敢出現,要被人打死。”
敖小龍認同,“可不是嘛。居然這麼跳,難道不知修真路到底是誰的主場!”
韶旭道:“現在出現的都是那些古有的存在,他們能跨越舊紀的修真路投影,來到溝通萬古的真正本體處我覺得不奇怪。”
“那麼——”
“可有未來人出現?”
這是他最關心的,也是很多人牽掛的事情。
敖小龍道:“疑似有一人。但問那個人,卻是一問三不知,又不像撒謊模樣,完完全全一副新來做派,但就其氣質而論……”
它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韶旭道:“你歸來途中,還順路去瞄了眼?”
敖小龍道:“我是從老十八那打探的消息,我從未聽到過他如此吹噓過一人,甚至還說敖東也不及其半分風采。心中癢癢,便實在忍不住過去瞄了一眼。”
韶旭道:“龍者,性情大多高傲。能讓他這麼說,那個人一定有其獨到地方。而你既然看過了,那你以為未來那人如何?”
敖小龍道:“老大,說實話。真要我吹話,他似乎比老大你還要厲害上一丟丟,而且……而且……”
它目中浮現神思色,並非單純走神,而是每逢念起,就不自覺回憶那份風采。
似這樣的經曆韶旭也有過。
正如旁人每說起鈞裕,他就會想起那天那日那黃昏,鈞裕與他分說場景。任憑後來旁人怎麼黑,他依舊深深記得當時鈞裕其人,那眉宇之間流轉的千秋寂寥。
便細語道:“而且什麼?”
加持法力,如一束光明照入敖小龍心扉,敖小龍霍然驚醒,壓低頭顱,竊竊低聲道:“而且其旁邊又有一舊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