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真是個神異的男子。”
青衫客慨謂。
眉目清秀,豐神如玉,若瀑墨發不紮不束,披肩散垂腰,白衣襜如有氣節,砉然飄隱去,遺世獨立之高遠。
仿佛胸懷天下,經綸滿腹。
迷蒙清光顯其頂,十三彩華雲托其足,通體縈繞造化氣機,心境隱隱臻至“為聖”,那萬世先賢傳頌之境地。
“而且他並非不通道法。”
韶旭加持法力,運轉神眸看得清清楚楚,其人竅穴噴薄精氣,尊尊坐鎮神祇,相連成一片,皆在誦唱大梵音。
威勢浩瀚比苦海,隻是當下沉寂著不發。
光觀想桓之形體,之舉止,之颯然,韶旭心頭即生感悟,好比得見大道本源,窺探到顛簸不破的天地至理。
識海存留謫仙象,萬丈仙霞敞心窩!
“著實可怕。”青衫客不禁唏噓。
興猶未盡。
無奈其人已破空遠走,便心懷莫名情緒,就要就此離去而回洞內細作梳理,這時有人識認出了他。
“他,就是當世第一人!”
引來無數側目。
更有來勢洶湧者,龍行虎步,征伐坦蕩徑直,揚起衝天塵煙,毫不客氣駐足韶旭跟前,恣意飛揚傲然道:
“你,就是當世第一人?”
青衫客聞言歎息,他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且誠如他分說的那般,又為不辱當世名從而不得不抬眉對峙。
看到這是個同樣神武的男子,放在當世不奇怪,但放在以前行為可謂超脫極其了。
彼此熾熱而凝望,激蕩得兩者間的時空扭曲,如鏡麵“喀嚓”開展一道道蛛網裂隙,瀕臨破碎邊緣。
“不錯。”
好久,韶旭應道。瞳眸由熾熱變幻漠然,這是迅速調整了狀態,能冷靜思慮周遭環境。
見得這模樣。
對方慢聲道:“我名蓋厭,聽聞你為後世第一人,心中癢癢難卻,就想著與你比劃幾般,還望不要推脫,叫我領教下連蒼武都覺難纏的當世的第一人又有何等能耐!”
說罷,擺開架勢,圍觀眾人騰出場地。
韶旭則搖搖頭,一字一頓道:“看來你活在蒼武的陰影下,迫切地想要證明自我。這樣的你,在氣勢上已弱了一分。”
言語分說間,字字珠璣,語氣格外認真。
蓋厭微有惱怒,但還是竭力保持頭腦清醒冷靜,不令受激,沉聲應道:“我不敵蒼武,那是我不敵,不代表你也能敵。”
韶旭道:“你是想證明自己生不逢時麼?”
蓋厭目光閃爍,竟言:“是。”
青衫客笑:“那好。你要與我一戰,也不是不可以,但——”
“但什麼?”蓋厭問。
青衫客道:“聞說蒼武今日辱我當紀黷武輩,對外稱不配,贏一片笑料。若我敗了你,希望你能叫他不要慫,速來領受我責罰。”
蓋厭眸色很冷,他要說話。
但後方有人跳出:“且慢。”
場中二人回首望,那是個懷抱黑刀的男子,一頭墨發風中亂舞,淩亂縱性情,剛毅麵容朝向韶旭認真道:
“蒼武是我的,你別來搶。”
此言一出。
又有接連數人出列,嘰嘰喳喳像爭奪樂子般,各自道:“蒼武居然來過,還放下這種話?”“蒼武這個作古的人,也配與我們比?”“他這是尋死,還請給在下個麵子,希望你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