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旭脾氣好?
敖小龍認為它聽到了生平最好笑的一個笑話,卻又笑不出來,麵龐抽搐著,軀體瑟瑟發抖不停,不敢再多話。
如是。
聞說韶旭客套幾句,然後讓了一聲“請”,觥籌交錯,幾多歡笑存此間。
待得杯盤狼藉,複起一陣喧囂,那是二寵微有醉意了,肚子發脹,被喂得像頭豬,還在鬼哭狼嚎。
韶旭準備上前收拾,鈞裕則勸:“盡興就好。”
既然鈞裕這個做主人的都不在乎,那韶旭也不便多議了,點點頭,遂共與正事,開始療傷相關事宜。
清洗淨鼎體,整頓了一番場景,韶旭便縱身躍入變大的古鼎內,鈞裕剛準備施法添水,韶旭傳聲:“不必。”
一指房頂,靈雨落下——那是極具活性的化形雨水——片刻就將鼎內填滿。
鈞裕霎時動容,躊躇難言道:“這法……我想學。”
這還是他第一次表明態度想要。
韶旭沒有推脫,“權當這次的費用吧。”
便將這法術剝離,棄之敝屣般,丟拋給下方鈞裕。
鈞裕沒有忙著接受,鄭重地托舉掌中而作沉吟:“這法帶有斷傳性質,你沒有了,那就真的沒有了……”
但沒有因而不要,就好像其人有不得不要的理由。
韶旭道:“沒事。”
他既然這麼說,那就是提前有做好思量,認為大不了預存數十大缸於虛空內,雖然難免會失卻部分神異,但還是比尋常天水要來得稀奇。
然而鈞裕擁有原則,堅持不輕易接受饋贈,更不白白接受重禮,思忖少頃,說道:“這樣罷,我給你之前我那火的運使法——”
青衫客擺手,“不必。”
鈞裕敘述:“那火存在過去,存在未來——”
“不必。”
少旭還是一口回絕。
鈞裕歎了一息,“那我給你一門稍次的澤雨法吧。”
“也行。”
少旭終於沒有拒絕了。
鈞裕分化出這段記憶,其中存在著他的感悟。
而少旭這次接過,當場體會起來,不禁詫異,若非化形雨太過精深,就憑鈞裕對這法的熟悉,那效益絕不比化形差。
鈞裕接過同樣驚疑。
少旭對這法的理解尚在初識階段,根本不懂後續千奇百怪的變化與運用,但唯獨操縱得堪稱精細,於掌控方麵甚至達到了一種幾乎完美到刻薄的極致。
油然發笑:“這下挺好,這門法最講究的地方被你攻克了。我細細體悟一小會兒,應該就能當場運使出來,而不需再多作磨合。”
聞得鈞裕此言,韶旭使青鋒劃開虛空,將沒過脖頸的水一股腦地排泄入其中,清得鼎內空空,細語道。
“你來吧。”
有鈞裕的悟性與他的至人手段,這次化形雨縱然不如蒼天蒼龍澤雨之恢弘,但功效應該能還原個幾分。
鈞裕未言。
他已在演練。
演練的方式很獨特,一指遠處盆栽,盆栽上方即有雲層生,白花花一團,降落起雨,雨落下,那盆栽居然舒展,好像被賦予了靈性。
形體也變化,隨時間推移,正不斷趨近類人形狀,直到達到一個瓶頸後,再怎樣灌湧法力,也變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