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之前係銅鍾的鎖鏈韶旭並沒有丟棄,畢竟為囚地索的部分,是囚地索當時襯托虛衍鍾前輩身份所主動送出的。
當下,卻被拿來綁住了敖小龍嘴巴,讓它隻能嗚嗚叫喚,即使變化身形也不行,鎖鏈會隨形體變小而束緊。
這讓胖頭龜引以為戒,不敢多話。
少旭這時也才有閑心道:“繼續吧。晾久了下麵人,可也是一種不道德的表現,會讓他愈加的鍥而不舍。”
鈞裕便開始催動祭祀鼎,燃三昧真火於鼎下,又操縱得細微,鼎內無根天水很快沸騰,沸煮得少旭深感一陣炙熱,渾身毛孔流溢汗珠,還有一絲絲黑霧隨之排出。
“受得住麼?”鈞裕下方大聲問。
這法門相當危險,相當把人當作寶藥來煉,容不得他如此慎重,百般谘詢情況何如。
汗流浹背和與水的韶旭則應:“受得住。”
然其肌體都燙得通紅了,以致於麵容都有些扭曲,實在痛苦。
突然有一顆晶瑩剔透的玉丹被丟了上去,韶旭趕緊往外探頭,一口含住,駐丹於舌床,恰時聞聽鼎下的鈞裕分說:
“這是冰心丹。”
“你含住,切忌吞服入腹,隻需不斷化去丹衣,運轉這剝落的清氣遊走各竅穴乃至周天往複即可,實在承受不住的時候再一口咬碎。”
“接下來,我要加大火力了!”
韶旭當即按照叮囑所辦,隻感冰冷寒流如條毒蛇般正遊走通體,但一觸碰外界熾熱,就化作了脈脈暖流。
並且這股暖流非常奇特,所及之處,毛孔俱翕張,吞無盡精氣,吐無邊黑惡,那些為暗傷或其他。
待得一周天完畢。
天靈發散一縷煙。
那縷煙開始是飄渺的,最後竟凝為實質,然後鍍上黑色,燃起熊熊業火,朝底下的韶旭嘶吼,模樣百獸混雜,每時每刻有變化。
韶旭要抬青鋒斬卻這魔頭。
鈞裕出聲阻止:“不著急。現在出手,前功盡棄,短時間內軀體也承受不住第二次這樣洗滌,你估量著承受不住或壯大到你難以應付時候再作斬殺罷。”
韶旭點點頭。
這道理他後來也想到了。
現在的他狀態同樣處在一種模糊的境地,猶如浸泡造化之海,渾身經受造化洗滌,然這種境地非常模糊,遭受太多幹擾就會退出。
為這麼尊魔頭,當真不值得。
而且,這可能就是這個辦法的弊端,會有魔頭側旁騷擾,須得保持鎮定,端坐方台置之不理才行。
至於度化魔頭這種傳說事……
韶旭愣了愣。
神異狀態險些打破,因為他的心神波動驟然變大了。
引得下方鈞裕驚呼:“鎮定,不要多想。這些是你的殺孽,隻要你沒平白無故的殺過無辜人,那就不難度過!”
韶旭則將念頭保持,朝鼎外放聲道:“我知道,我剛才隻是在想些其他事,你繼續吧。”
於是火力加大。
這次火焰蹭蹭冒了足足三尺高,如條張牙舞爪的火龍,神態高傲,恣意狷狂,逆擊祭祀鼎,令得鼎內天水翻湧,短短刹那居然蒸發了一半!
“嗚嗚嗚嗚!”
——好烈的火!
敖小龍即使嘴被封住了,也還在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