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地出現,令人訝異的同時,又倍感驚喜。
競相湧來,邀以盛宴。
卻見其人一手指天,口出信服之騷話逐一婉拒卻,最終於矚目相送下,腳踩淵麵作別離,且行且歌地踐履遠方。
那是遊離在修行路周遭的島嶼,像列宿般沉浮與拱衛。
有人試圖追趕他的背影,可剛踏出修行路,足下猛然落空,一個不慎險些跌墮深淵,所幸為人及時抓握住,硬生生拉扯了回來。
“你是辦不到的。”那個救了他性命的人說道。
自然引發疑惑:“為什麼?”
很多人都不解。
若非有此前車之鑒,他們肯定會前赴後繼地湧上。
那人則解釋:“路,隻能靠自己開辟。要想同他一般如履平地地行走,需要對虛空領悟極深才行。”
領悟虛空?
這讓人沮喪,又讓人歎息。
“難。”
異口同聲的一字,道出內心苦澀。
“的確。”
那人也沒否認,隨即轉眸他方,有如眺望那道已然不見的高遠身影,慢聲著,“他這如平步青雲的方式看起來最是簡單不過,實際運使起來卻是最難。”
“最難?”
有人愕然,卻亦不乏恍惚者。
嗤!
乍見一利清亮芒,淩厲鋒銳,乘禦無垠虛空徑,有如白虹貫日地奔朝韶旭所往的方向。
目睹又有翩翩俠客,華裳玉麵,瓔珞纏手腕,施力前足端,颯然縱身躍出,崩得青石板開裂,瞬間便趕弧光處。
朗笑一聲。
使腳輕觸之,響動清越風鈴音,蜻蜓點水般自如,即發箭步掠前衝,蹤影隨同流光一齊消失不見。
“好快!”有人叫。
“莫非淳城附近崛起的劍客便是他?!”
眾多聯想到最新傳聞,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突然——
氣機九霄雲動之磅礴,攪動得氛圍壓抑,四方虛空凝固,以致於偌大場地一時除卻微弱喘氣外,唯有“踏踏”聲響。
不大,但勝在清晰。
循聲看去,那是尊如神如魔的男子。
虯臂真龍繾綣般綽握著凶戟,正徒步走來,眼眸血海滔天,亙古日月都漆染肅殺。
縱使未現真容,遺憾不能一睹神勇全貌,可那流露的一絲一毫威嚴還是深深震撼了他們。
看那個人立在修行路邊緣,舉戟作著將投未投的姿勢。
保持了許久,有如春秋之漫長。
直到身形如煙雲消散,眾人這才在驚懼中醒悟,原來這個人早就去了,之前所見無非是一道殘影,可笑很少有人察覺。
霎時——
“嘶!”
“他、他是誰!?”
人群炸鍋。
無知者畏,知者則默。
直到又一位繃緊鐵拳,慢步走出時,方才順口釋疑。
“是獸逆。”
他說。
很平靜地提及,就好像同輩相交般,能與齊肩,語氣隨意,不卑亦不亢。
“獸逆?”然而有人不知,未曾聽說這樣的名字。
於是對方補充:“萬壽穀穀主。”
人聲鼎沸程度更上層樓!
“原來是他!”
“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