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聲輕響,宣紙張裂,實在承載不起獸逆的霸道意。
事到如今應該算是失敗了,畢竟精通書法者意境掌控圓潤,哪怕再淩厲的意境都駕馭得住,不至於破紙而發。
然其人撰寫的文字流轉古老道韻,竟生生遏止住裂隙的蔓延,維持紙張不裂開,尚且湧動偉力進行修複。
畫麵神異,諸眾睹之震怖!
懷疑自己要麼是瞎了眼,要麼是腦子燒糊塗,本以為天方夜譚的荒謬竟然成真,而且是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種。
無懈可擊,哪怕韶旭心緒亦免不了一陣蕩漾,聞得周遭抽冷氣嘶聲此起彼伏,涼徹心窩般冰冷。
孟仲更對獸逆刮目相看,指著獸逆所書的光滑紙張言:“凡俗借物載道,上蒼則寄道於萬物。此刻你就是運使了類似蒼天的手段,使得紙張不再破裂。”
“簡而言之,方才是用紙張來記載文字,當際則是用文字本身來記載或者說承載了這紙張的存在。”
“我……說得不錯吧?”
如此簡單,又如此玄奧,眾人縱使聽得一頭霧水,但就是覺得厲害。
韶旭這時出聲:“如同絕品道器出現,周遭虛空會不停破碎,而絕品之上出現,周遭空間反倒固若金湯。”
“前者是虛空承載不住威能,後者卻是主動承載起虛空。”
“能使出這樣手段的你……已經臻至化境了吧?”
他淡淡地敘述出這個九成是真的可能。
這讓眾人愕然。
先有當世第一人,後有獸逆?
而且當世第一人姑且說得過去,畢竟使劍的向來筆力也過人,未來更往往改由持劍刻石碑,以雋永劍痕來書功過,故而有此造詣不為過。
但獸逆……
說老實話,他們並不覺得戰戟與筆有什麼相通之處,即使有,合該別扭之極,不應有此造詣才對。
可如今造詣初展,眾人即使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這殘酷事實了。
不要說什麼考慮與分辨,他們已經被孟仲和韶旭吹得暈頭轉向。
獸逆更是坦率應:“不錯,勉強達書老的收徒標準,就是不知你又如何?”
衝突。
眾人感覺到了衝突味道,好像獸逆與他的二師兄互相極為不合般,彼此存在尖銳矛盾,言語裏滿是嘲弄與挑釁。
青衫客則性情剛烈般,挑眉應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震驚千萬人。
這獸逆的二師兄這麼野的麼,難不成不知他師弟的厲害?要知道獸逆戰力排名當世前列,堪稱一方巨擘,據其所言,幾乎統禦黔山外圍。
很多人以為這是在找死。
包括孟仲。
其人眉頭皺了皺,同樣認為韶旭不敵獸逆,蓋因人的名樹的影,獸逆的強大好歹眾所皆知,青衫客卻默默無聞,實在叫擔憂這樣的新星就此暗淡。
獸逆卻搖頭,“不怎麼樣,就是想看看二師兄你近日可有長進?”
青衫客訕笑,“你何時學了這麼多道道?之前我見你可不似這般繞。”
獸逆則說:“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我倒想知道,你又是從哪學了這麼多道道,要不是偶然聽聞,我還真不知道是你,完全不似昔日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