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
睜眼環顧四周,還是熟悉的風景以及熟悉的二寵,更聞那熟悉的誇張叫嚷:“老大流弊,老大天秀!”
這顯然是敖小龍在說話,完全不需要分辨聲音,單從內容上就可以識認出。
蓋因胖頭龜是不會這麼誇的。
或者說,胖頭龜逼格沒有這麼低,絕不可能如此直白,當即有甕聲喃喃,吟哦著,“青衫落拓人,大隱紅塵客。”
“此去,又留下無邊遐想。平靜的魚塘,再度泛起波瀾。”
也不知道從哪學來的騷話。
簡直放開自我,本性肆意張揚,兼備那些塵封的記憶逐漸解封,整個人騷氣無邊,騷話連篇,摻雜的名詞更是晦澀難懂。
然難懂之下,又有莫名體會。
敖小龍聞言譏諷:“魚塘?捕魚?你這麼喜歡捕魚,怎麼不見你喜歡吃。”
這是之前觀察到的。
發現胖頭龜這個非素食主義者居然討厭魚類,而當時吃得滿嘴油,其實也就是給少旭和少旭那些香料一個麵子,否則吃都不吃一條。
未料。
胖頭龜脾氣上來了,重重地哼了一聲,鼻孔噴薄熾熱粗氣。
“請注意你的態度,”它說,“這可是我汪二哥的便宜主人的名錄,哪怕我好朋友裏麵最年幼的汪九白都認同。”
“上一個陰陽怪氣,不知天高地厚,甚至以此將我們汪二哥氣哭的人,已經被我們聯手打得個半死,誠懇地希望你不要做下一個!”
這種語氣……
韶旭略感詫異,這可跟往日的胖頭龜不一樣啊。
而且這不一樣不是普通的不一樣,而是非常的不一樣,就好像戳到了胖頭龜的高潮點般,反應劇烈非常。
敖小龍驚疑之下,仍舊堅持己見,說:“莫名提到什麼魚塘,本來就怪模怪樣。”
“哼!”
胖頭龜脾氣更爆了,眸綻冷芒,好似藏匿鋒銳匕首,仿佛匕出刹那必定帶起血光,不悅意濃烈,通體湧動無邊煞意。
語氣凜冽而慢聲著,“目、光、短、淺!”
“你——!”敖小龍有些炸毛了。
弓身作著進攻姿態,隨時要暴起。
胖頭龜不遜,大口微張,血盆內好似是一片無垠星空,閉合即吞噬虛空,呼吐出大量硝煙,凶殘到萬世寂靜。
眼看二寵全神貫注地對峙,就要扭打起來,韶旭一指霍然點出,不以無上法,竟煉無上意境為五嶽鎮壓下!
“安靜。”
語氣柔軟好似無力,然二寵受攝這加在心靈的重量,無敢質疑,當即唯唯諾諾地收手。
聽少旭道:“魚塘?我雖未見過,但我聽說過這玩意,細想一番,著實有幾分道理,還隱藏著‘豢養’意思。”
胖頭龜立時吹噓:“可不。據我那汪二哥所言,他那便宜主人還因此編造出一本無上經文,雖然未曾拜讀過,但隻聞那名字便令我神往不已。”
“什麼名?”韶旭問。
敖小龍亦好奇,想知道胖頭龜都推崇的經文到底是什麼,是否真有吹得那麼玄乎。
胖頭龜應:“《強者論》。”
“《強者論》?”韶旭麵色古怪。
敖小龍強忍著不笑,佯作正色道:“真是霸氣絕倫的名字。”
那分揶揄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胖頭龜道:“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