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慢慢地熬下去,好像看不到盡頭。誰也沒有想到,被解放的那天,竟然來得這麼快。
先是頭頂上傳來轟隆隆的震動聲,隨後便有大片的石子泥土從天花板上掉下來,就像地震了一樣,可地底下並沒有任何晃動。
羽夜嵐原本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爬起來,卻看到阿宇已經準備齊整,站在鐵柵欄前,一雙桃花眼在晃動的燭火下折射出灼灼的亮光。
她立刻反應過來,迅速起身,將頭發隨意地捋了捋,也站到鐵柵欄前等著。
果然,那駝背的醜仆人拿著一串鑰匙走進來,一邊給她開鎖,一邊道:“有人攻進來了,二王子叫我把你們帶出去做人質,你們好自為之。”
他的聲音極度沙啞難聽,就像喉嚨被扯破了,看來在那場大火中燒得很嚴重。
開完門之後,他又去給阿宇開鎖。之後,一行人沉默地走了出去。離開走廊後,羽夜嵐才知道,這是個非常大的地下工事。走廊之後還有走廊,彎彎繞繞的,有時候還需要攀爬樓梯,就像螞蟻的老巢。
她不禁好奇,到底是在怎樣的地方,才能修建這麼大的地下工事呢?
出口處是一扇沉重的大鐵門,駝背仆人將燭台放在一邊,費力地推開大鐵門。頓時,鐵器相撞的聲音傳了進來,叮叮當當,可以聽出戰況是多麼的激烈。
鐵門外,一個士兵將長長的劍匣子呈上來,裏麵放的正是阿宇慣用的那把寒鐵劍。
“納罕人呢?”
“殿下早就走了,宇文公子不用再打他的主意了。”他微微彎腰,原本就駝的背此刻已經彎得像一匹駱駝,幾乎要趴到地上去了。
羽夜嵐忍不住皺眉頭。
他的模樣更像是在替主人招待尊敬的客人,為主人的不辭而別感到抱歉,一點也看不出被無情拋棄的慌張。
說不定,納罕已經料到了今天的這一招,故意丟下部分當炮灰的士兵,支使親近的仆人放他們離開的。
政治家的想法,像她這樣的平民老百姓,是永遠弄不懂的。
阿宇揮揮手,放任駝背仆人離開了。隨後,他又問羽夜嵐:“姑娘,要不你還是在這裏等著我吧?外麵刀劍無眼,要是你受傷了,我可沒法向慕大哥交代。”
“好,但我有個要求,你得找個趁手的武器給我。”
“沒問題,就這把寒鐵劍吧!”說完,他便把寒鐵劍輕飄飄地往前一送,羽夜嵐堪堪接過,卻根本拿不動,手上的力道稍微鬆懈,劍尖便尷尬地砸在了地上。
阿宇不禁失笑:“姑娘還是在這裏好好等著吧!這劍用來防身即可,可千萬別舞得過了頭,反而傷到自己。”
羽夜嵐臉紅。
看他和那個士兵拿劍都沒問題,為什麼獨獨她像搬了個舉重冠軍用的大杠鈴呢?
當然,之後的她,並沒有像阿宇說的那樣站在原地死守,而是艱難地拖著這把劍,找了一個比較昏暗的角落,拜托【微光】將慕堯放回現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