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堯突然坐到她身邊來,一手撐在桌子上,擱著下巴,抬著一雙眼,打量正襟危坐的她。
但因為她的體型實在太嬌小,饒是他主動示弱,也隻能與她做到視線持平,倒像是故意貼近了要輕薄她似的。
而羽夜嵐的臉,從粉紅到桃紅再到鮮紅,隻用了不到半分鍾。
她這輩子還沒被男孩子用這麼直白大膽的目光盯過,如果她現在是一隻刺蝟,那麼背後的刺肯定已經一根不落地豎起來,並且嚇得直顫了。
總結下來,就是一個字:慫。
剛才還在外麵作威作福,說自己就是王爺頭頂上的神仙,現在想想,明明就是親手給自己立了個Flag嘛!
就在她臉上的溫度即將升到沸點之時,慕堯突然也坐直了,一本正經道:“我做了一個夢,不知小仙女可願意聽?”
“你你你,你說,我聽著的……”羽夜嵐又開始控製不住地結巴,恨不得能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個夢說出來,仙女可能會說我是個登徒子,但做人要誠實,所以我也會誠實地說出來。我夢到,仙女又脫了我的上衣,仔細地摸過每一個地方,摸得我渾身作癢,腹中火熱。”
說話的時候,那雙如水的眸子一直緊緊盯著她,從未放鬆過。而他的聲音那麼輕,措辭斷句之間,帶著一種奇妙的蠱惑的味道,明明是在說夢,聽起來卻像真實發生過的那樣。
誠然,這確實是真實發生過的。所以作為聽眾,羽夜嵐不僅沒有指責他是登徒子,反而心虛無比,臉紅得都快滴血了。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做這一切的時候,慕堯其實一直醒著,隻是裝睡不揭穿而已,所以才能這麼完整地描述出當時的場景。
“小仙女,你喜歡我嗎?”他突然這麼問,問得羽夜嵐猝不及防。
她瞪大眼睛,雙頰像染了濃重的胭脂,和滿臉的震驚混在一起,讓整張臉看起來很是滑稽。她實在沒想到,慕堯明明是個古人,卻可以這麼直白地問出這種問題。
可是看他一直專注的眼神,卻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那那,那外麵那個侍妾是怎麼回事?”話音剛落,臉上好不容易退下的紅潮又殺了個回馬槍。羽夜嵐這回是真的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了。
她不是應該義正言辭地警告他麼,怎麼就問出這種話來了?
“你見我幫過她嗎?”
“沒有。”不僅沒有,這貨還一直被她削,慫得像隻死耗子。
“我不喜歡她。”
“你不喜歡她,那幹嘛還要把她招進府裏?”
“有人想讓我不開心,所以給我找了個侍妾,讓她到處惹是生非。我不願搭理她,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秘密。”
羽夜嵐心中了然。這種故意用來膈應人的炮灰角色,世界上從來不缺。以為自己有足夠強大的靠山,便作威作福地把所有人都罵了。實際上隻是別人剛好挑中了她,做一個跳梁小醜而已。
“小仙女,願意跟我走嗎?我知道你喜歡吃肉喝酒,不守清規戒律,所以我會給你買肉吃,陪你喝酒,養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