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瑾瑜聽著胡太醫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串,腦子裏一直在閃半夏在刑場前的神情和話語。

我不是她,我叫半夏。

……

一個月過去了,自從一個月前從刑場回來,炎瑾瑜就不再把半夏關在那個小黑屋了,給了她一個不大的,遠離主院的偏院子給她住,還指了一個丫鬟給她,與其說是照顧她,不如說是監視她,每晚她睡後,那個丫鬟就會去給炎瑾瑜彙報半夏這一天有什麼舉動。

今天天氣很好,半夏又坐在小院裏發呆,即使周邊風景很好,半夏也從不踏出院門一步,她總是看著天上的白雲發呆。

她想不明白,炎瑾瑜跟南語晴這麼大的仇恨,為何還要將她囚禁在這裏?開始在小黑屋的時候還折磨她,要麼不給吃的,要麼讓她拖著病怏怏身體幹粗活。但現在不但不折磨她了,還開始精心調理她的身體,難道他相信她是半夏,而不是南語晴了?

半夏不知道,不管他信不信,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半夏的心已經跟著淩陽一起沉入大海,外界任何的事物,都無法觸動她的情緒了。

由遠到近傳來匆匆小跑的腳步聲,半夏抬眼望去,丫鬟青竹喘著氣停到自己跟前,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順了順氣,開口道“南姑娘,太子讓你換身衣服陪他出去一趟。”

半夏沒有說話,起身回房間,不一會穿了一件素色的錦繡長衫出來。

南語晴的樣貌其實很美,隻是前主人太囂張跋扈,總是胭脂厚粉,遮蓋了其自身的美麗。現在是半夏,囂張氣焰轉換成淡雅之風,一直精心調養的身體也恢複了過來,不施粉黛的臉龐精致典雅。靈動的雙眼卻似乎有一團化不開的悲傷。丫鬟青竹也被驚豔了。

當半夏出現在炎瑾瑜麵前的時候,炎瑾瑜也有一霎那的恍惚。

這還是南語晴嗎?這還是他從小就認識的心機比年齡還沉的南語晴嗎?那個虛榮,刻薄,總是濃妝豔抹粘著他的南語晴?她真的是另一個人?

都城是鳳天國的中心,天子腳下,當然是最繁華的城。在城中最大的花街主幹道筆直的直通皇宮城門口,兩邊各式各樣的商鋪,商品琳琅滿目,品種多樣。主幹道分支多個街巷,將整個都城貫通。

城中最有名的風月場所,當屬主幹道上黃金地段的星月閣。這裏隻接待達官貴人,皇室宗親。聽說最近來了新人,唱曲一絕。

隻是炎瑾瑜為何會帶她來?半夏很不明白。

看台上,哪些官宦子弟早已等的不耐煩,吵嚷著叫著老板快把唱曲的喊出來。卻在看到炎瑾瑜走進門時候都安靜下來,交頭接耳,目光毫不掩飾的直射半夏而來。

此時半夏才反應過來,原來帶她來這裏,隻是為了讓她難堪。

“快看,太子怎麼帶著那個賤人來這裏了……”

“這個南語晴也真是狠角色,當著她的麵太子砍了她全家,自己竟然毫無反應。現在還跟著仇人到處招搖?”

“你看現在南語晴是不是變得比以前還漂亮了?看來太子把她滋潤的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