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楓林遇故(2 / 3)

那漢子淩身空中,全然使不出勁,隻急得嗚嚕嚕的大叫,眼見那錦衣公子滿麵不愉之色,忽地頭向下一沉,“咚”的一聲,頭頂已砸在地麵之上,隻砸得眼花頭暈,金星亂冒,狼狽不堪地從地麵爬將起來,怒吼一聲,又欲向李壞撲將過去。那錦衣漢子喝道:“幾斯太罕,回來!”那叫做“幾斯太罕”的漢子止住前撲之勢,一雙凶眼,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狠狠地盯著李壞,步步倒退而回。

李壞笑道:“真是太憨?有趣有趣,真是好名字。另一個叫什麼?幾斯太察?”另一名漢子這時亦立起了身,向場中走來,滿頭大汗,顯是剛才內氣衝穴所累,地上躺著的那人仍是死魚一般,顯然仍未被解開穴道。

那錦衣公子揖手一禮道:“鄙人拉木措,因仰慕中原文化武術,前些日子,聞及中原武林中的盛事——武林大會召開在即,特意前來鑒之學之。此人叫幾斯太刹,與幾斯太罕乃一母同胞,向來異體連心,這位公子功夫著實了得,還請賜教一二。公子高姓大名可否告知?”這錦衣公子見李壞身手不凡,也客氣起來,文縐縐的一番言語,倒似對中原之地有過不少研究,先前李壞已自報家門,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紫衣女子,想來也不曾聽進耳中。

錦衣公子的幾句話,隻把李壞聽得眉頭大皺。李壞生性懶散,於武學之途還有點興趣,但要論文學修為,實是堂外之人,雖然讀過幾本書,吟過幾首詩,但隻是為了博得美人一笑而已。他當然不是輕賤文人騷客,實際上李壞對書生文者亦是十分尊愛,但若是武林中人咬文嚼字,呤詩吊文,一出口便是子乎者也,李壞便覺甚為不喜。他一直奉行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豪言壯語,自認為武林中人,理應如此。但錦衣公子禮數周到,倒也發作不得。

李壞笑道:“妙啊,妙極,妙之極矣。一個‘真的太憨’,一個‘真的太傻’,真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在下真是大開眼界。拉大少爺何須前倨後恭,既然有心去欣賞我們中原的武林大會,眼下少林寺中想必已是熱火朝天,這就請便吧。”

拉木措道:“好戲在後頭,武林大會的第一天,熱鬧終是有限,鄙人遂攜同伴一遊嵩山勝景,但見青山如畫,飛瀑如雲,美人如玉,又目睹公子武技如神,更是大開眼界。”

李壞哈哈笑道:“拉少爺真是好口才,在下自愧不如。”拉木措道:“公子太謙了。公子人才出人,武學超群,想必在中原武林中大有名氣,鄙人見獵心喜,真想親自聆教一番,但手下這幾斯兄弟,於武技卻比鄙人強得多了,但望公子不吝指教。勝是不敢說的,但若是幾斯兄弟僥幸一招半式,還望公子告知大名,不再插手此間之事。”說罷一揮手,命令道:“你們二人去領教一下這位公子的絕技罷。”言下極為自負,顯然是這幾斯兩兄弟於合作之術必有獨到之處。

李壞聽得更不耐煩,道:“廢話少說,要打便打,若是這‘太憨’和‘太傻’輸了,又待怎樣?”拉木措傲然道:“若是他們兄弟輸了,說不得鄙人就要請公子指教了。”

站在東首紫衣女子旁的劉姓老者喊道:“真是不要臉,三個打一個,還是車輪戰!”這劉姓老者於先前打鬥中胸部受傷流血,此時已包紮妥當,見拉木措等人向李壞挑戰,頗為不公,便出言相譏。李壞向他點了點頭,悠然道:“這又如何,你們三人還是一起上吧,免得麻煩。”

拉木措哼了一聲,不再言語,幾斯太罕和幾斯太刹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雙手相交於身前,向李壞大步走來,姿勢竟是一模一樣。走至李壞身前五米處,忽地躬下身子,咕嚕了幾句,又抬起頭來,冷冷地瞪著李壞。想來這應是外域武林人氏交手前的禮儀,和中原武林的抱拳作揖一樣。

李壞抱拳笑道:“不必客氣,中原武林大氣泱泱,在下雖然並不入流,但也不敢妄自菲薄。在下就先禮讓三招好了。”幾斯兄弟聽不明白,待聽及拉木措翻譯之後,冷麵上浮現出震怒之色,顯然對李壞禮讓三招此舉十分不滿。不再答話,怒喝一聲,向兩旁分開,重拳出擊,一左一右向李壞夾攻過來。

李壞輕笑一聲,不待幾斯兩兄弟及近,追風訣便施展開來,一式“花間漫步”,身形忽地閃到了右首。幾斯兩兄弟身異心同,側過身子,拳式不變,又擊向李壞。李壞又是一閃,鬼魅般地逸至了兩人身後。幾斯兩人竟不轉身,倒衝過來,兩人四拳向後擊出,竟不理會背後的空門,怪異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