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大感驚訝,不料兩人竟是這等打法。戲笑道:“這樣的招式,用來殺牛屠豬還差不多,若是用來跟人比鬥,真是笑話之極。”三招已過,當即不閃不避,以掌代劍,一式風雨飄渺,如雲似霧,若風若露,盡襲幾斯兩人前身數處大穴。
不料,幾斯兩人竟也是不閃不避,四拳不改,徑直向李壞打來。李壞倒是吃了一驚,收回雙掌,身子向外縱開,笑道:“不要命了麼?”暗道:這兩兄弟竟是以身體為武器,以命相搏,與自己以前的打法倒有些相似,對手武技縱然高出兩人,亦隻能一次擊倒一個,而另一個的鐵拳,卻是再也躲不開了。不過李壞現在的功力,何止高出兩人數倍?若是上前硬拚,亦能製服兩人,但性命縱然無礙,受傷卻是難免,李壞早已不是以前以命搏命的狂徒,自然不想與這兩人針鋒相對。
幾斯兩人見李壞隻是閃躲,忽地停駐身來,一前一後,幾斯太罕平舉雙拳,身子向前猛撲,幾斯太刹卻於後勁推助勢,炮彈一般向李壞衝了過去。李壞心中恚怒,不再閃避,喝了一聲,變掌為拳,運起七成內力,迎向幾斯太罕。
兩人拳頭正要相撞於一處,忽地,炮彈一般的幾斯太罕竟然斜向右側,拳化為抓,欺向李壞的左側腰際,幾斯太刹亦如利箭一般衝上前來,卻是擊向李壞的右身。
李壞長笑一聲,身子如柳絮迎風,飄飄蕩蕩,隻聽得“嗤”的一聲脆響,幾斯太罕一抓之下,竟將李壞身上的僅剩的一件上衫抓了下來,裸露出了肌肉堅實的上軀。紫衣女子驚呼聲中,李壞又是一聲長笑,左手一圈一繞,竟用衣衫縛住了幾斯太罕的右腕,順勢用勁向內一扯,將幾斯太罕扯向幾斯太刹,右手牽動衣衫的另一端,又是一圈一繞,縛住了幾斯太刹的左腕。幾斯兩兄弟頓時被縛於一處,麵麵相覷,未曾料及兩人得意的一招合擊“驅虎吞狼”,竟被李壞用這種方法破去。
不待兩人回過神來,李壞右手扯下了幾斯太罕身上的長袍,圍著兩人疾速轉了一圈,迅捷地將兩人牢牢在捆在一起,飛起一腳,將兩人踢了出去,哈哈笑道:“‘太憨’、‘太傻’兩兄弟現在可是同體同心了,威力大增了。”紫衣女子一眾人亦覺莞爾。
拉木措掃了狼狽不堪的幾斯兩兄弟,滿麵慍色,喝道:“真是丟人現眼。公子脫衣神功,真是神乎其技,鄙人真是歎為觀止。”言下之意,顯然對李壞耍奸弄巧的招式不屑一顧。
李壞笑道:“先前在下見拉少爺亦是性情中人,為何如此拘泥不化?”拉木措疑惑道:“公子有何高見?鄙人願聞其詳。”那劉姓老者解下身上一襲青衫,步上場來,將青衫遞向李壞,說道:“老夫衣衫簡陋,公子勿怪。”李壞伸手接過,著衣上體,謝道:“劉先生何出此言,贈衣之德,在下感懷。”隨即向著向西天垂去的旭日方向步去,悠然道:“古人說得好,窈窕——窕什麼來著?”拉木措鄙夷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人心存炫耀,以示文字功底,竟將前兩句詩也說了出來。
李壞哦了一聲,讚道:“正是正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拉公子確實不簡單,連這麼深奧的詩都銘記在心,在下卻是大大不如。真是好詩啊,好詩,詩好,好之極矣。”
拉木措道:“好在何處?”李壞道:“在下隻知是好,卻不知究竟是好在何處,是何妙人所作,拉少爺可否指點一二?”拉木措道:“此詩好在意境之美,引人入勝,至於何人所作,卻不得而知,隻知出於《詩經》,世代相傳。”
李壞道:“原來以拉少爺之能,亦不能盡知,看來拉少爺還得回去閉門讀書才是。”拉木措怒道:“你何必胡絞蠻纏,你就是去問孔夫子,也是不知。”
李壞喃喃地道:“你這人好不講理,明知孔夫子已歸塵土,卻讓在下去問,原來拉少爺想殺死在下,大可明言,何必拐彎抹角。”紫衣女子聽得“咯咯”亂笑,拉木措臉色一變,道:“你敢戲弄本少爺?”
李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說得真好。”說罷一指那紫衣女子,說道:“這位姑娘風姿俊美,拉少爺心儀自是不足為怪。不過,常言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君子愛美,求之有法。”尋紫衣女子聽及李壞的誇讚,俏臉一紅,低垂玉首,心中卻暗暗欣喜。
拉木措道:“哦?何法可求?”李壞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這個君子求美之法,自是不外於三。”拉木措道:“公子高論,鄙人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