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道題目(3 / 3)

眾人都將目光視向李壞。心想:雖然拉木措說得有理,但從李壞嘴裏說出來的題目,又怎會如此簡單。果然,隻見李壞搖了搖頭,徑直走到紫衣女子跟前一米處,說道:“在下所說的在一起,至少也該像在下和這位小姐一般,麵麵相對,相依相存。”說罷向著紫衣女子眨了眨眼。

紫衣女子麵上現出嬌羞之色,嗔怪地睨了李壞一眼,心中卻在想著“麵麵相對,相依相存”八個字,不覺入神。拉木措嘴裏嗚嗚啦呀,麵上焦慮無比,想必不是什麼好話,劉姓老者一眾人隻覺好笑。這道題拉木措要是再答不上來,就算輸了。

紫衣女子將小嘴湊到李壞的耳邊,輕輕問道:“什麼時候?”李壞耳畔柔柔軟語,耳際搔癢難耐,卻又十分舒服,心裏不禁一蕩,伸出右手,握住了紫衣女子的小手,並在手心上捏了幾下,將頭一偏,正好將右邊臉頰湊到了紫衣女子的芳唇之上。

紫衣女子不禁大羞,向後退開半步,似嗔似喜地看著李壞,滿目柔情。李壞看在眼裏,心裏一驚,暗想:為何這紫衣女子竟對我大有情意,這其中頗有怪處。

拉木措見及紫衣女子與李壞的親熱之態,妒心大起,思緒益亂,再也不能聚中精神思索答案,怒哼一聲,喝道:“真是豈有此理,太陽和月亮怎麼可能麵麵相對,相依相存,簡單是胡說八道,哼,胡說九道,胡說十八道。”

李壞笑道:“拉少爺何須生氣,還是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才是,否則就是乘興而來,敗興而去了。”說著向左前邁了半步,立在紫衣女子身側,淡淡幽香鑽進了鼻子,鑽進了心裏,不禁心曠神怡,低聲道:“很久以前,太陽和月亮是一對情侶。他們不期而遇,相知、相惜並相戀。太陽說要一輩子圍著月亮旋轉。兩人的恩愛纏mian,犯了上天的忌諱,上天一怒之下,勒令他們分開,帶走了一個方向的太陽,留下了孤獨無依的月亮。”

紫衣女子問道:“後來呢?太陽和月亮不會就此放棄吧。”李壞道:“當然不會。自此,他們便陷入了苦尋相思之中。太陽日日苦苦尋覓,月亮夜夜夢裏落淚,重重山水隔不斷兩顆相連的心。殘忍的天神動用了無助的親情,侵蝕了他們的那份癡情,想要溶掉彼此的決心,加之親人捍衛所有物似的在太陽周圍豎起了無懈可擊的屏障,任憑月亮在外麵碰的渾身是傷,也衝不破阻礙。月亮想太陽是累了,所以才會屈服在屏障的那一端,也是力不從心。月亮也自食其言的改了初衷,放棄了希望把自己禁閉在廣寒宮。太陽屈服在天神的恩威之下,日日早出晚歸。”紫衣女子驚呼一聲,淒然道:“怎會如此?”李壞又道:“月亮初衷雖改心意未變,想要翻山越嶺,找到太陽問個究竟,無奈總是晚了一步。月亮忍痛含悲,堅持不懈始終跟在太陽的後頭。天神為之動容,隨之假寐,太陽得以晚歸,終於月亮看見了太陽。太陽的臉變得火紅火紅的,隻因他欠了一個解釋,而非害羞。雖相視隻是是瞬間,但他們已覺珍貴。太陽愧之溫馨,月亮怒之狡潔。日月輪回,周而複始,自此以後,每月的月初月末,太陽和月亮都會在早出晚歸的瞬間相視而笑。”

紫衣女子聽得怔怔出神,麵現奇異之色,不知作何所想,李壞亦是不再言語,想道:太陽和月亮終生隻能遙遙相望,太也不爽,但願和唐小水之間的感情,不會效法太陽和月亮才好。但塵世間之事豈能預料?李壞生性灑脫,一切隨緣,一想至此,便又釋然,將頭湊至紫衣女子的耳畔,低語道:“太陽和月亮,明天就會在一起。這道題的答案,便在於一個‘明’字。”

紫衣女子低念著一個“明”字,輕輕地道:“日月為明,真是讓人感歎,李大哥,纖纖永遠不會忘記太陽和月亮之間的情事。”

李壞又是一驚,低吟道:“纖纖?”紫衣女子低聲道:“嗯,我就是南宮纖纖。日前於白馬寺旁承蒙李大哥援手之德,今日又是如此,纖纖已無以為報。”最後幾個字已細若蚊蚋,微不可聞。

李壞心中如茅塞頓開。怪不得一直見這紫衣女子眼熟至極,卻不料正是當日於洛陽道上擊殺逍遙門柔水堂堂主“玉麵飛狐”展玉樹而解救下來的女子,隻是當日渾渾噩噩,心思散亂,對此事印象不深,才會一時想不起於究係何處見過。想不到那日救下的竟是南宮世家的大小姐,南宮傷的妹妹南宮纖纖,這倒是陰差陽錯,造化奇妙了。

那今日司空睛贈馬,楓樹亭之會,想必也是這位大小姐的“壯舉”了。一想至此,李壞心裏眾念紛紜,不知作何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