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認真的施針,她多麼想就像如此,做一位醫者,想到那個冷酷的男人的話,讓她的心在疼,她習得醫術,不是為了救人,而是殺人,而是被他所用。
她才能活到現在。
如果她就這樣趁這次任務出逃,逃離他的魔爪,是不是就能走自己的路?
但是她的離開會牽扯太多人,包括剛認識的蝶,包括待她如姐妹的紅凝,還有陪伴她兩年的使喚仆人,這些都會成為他拿來威脅她的利器。
她隻能好好的辦好,她就能解開蘇府被冤枉的源頭。
“蘇姑娘,你怎麼了?”二夫人見她有半刻失神,擔心之色一覽無遺。
蘇淺抬眉淺笑,回答:
“二夫人,已經處理好了,我寫些我娘經常調理的藥給您。這風濕不僅要外療,還要內服調節氣血。”
“辛苦你了。”二夫人眉目含笑感激。
“還有,請夫人讓人取來鐵粉,分別裝入袋中,在有風濕疼的地方捆綁,有溫熱作用。”
二夫人,按蘇淺的藥方,抓了藥,二夫人對於眼前這個巧笑的女孩,深信不疑。
蘇淺收拾行當,溫柔笑道:“平時您要多休息,多喝熱茶,我再為你沏一壺花茶,有養精蓄銳的療效。”
一會功夫,蘇淺就調好了花茶,二夫人施針後,果然渾身舒服很多,舉起花茶,讓人心曠神怡。
“好香啊...妹妹在喝什麼?”
忽然大夫人的嗓音傳來。
二夫人輕聲道:
“蘇姑娘,年齡雖小,卻懂得很多,剛才,我這老頑疾,被她施幾針便好很多,現在,這不,在品她特意調的花茶呢,姐姐也來一杯吧。”
大夫人精明的眼睛在蘇淺臉上打轉’這丫頭既然懂醫術,這小小風寒還不見好?莫不是真粘上她家老爺了吧?!
“哦?有這本事?”說完便拿起一杯蘇瑾沏好的花茶,入口:
“嗯!果然好喝。”
蘇淺沒有說話,又為兩位夫人沏茶,她觀察著大夫人,她腰間一個香囊冒了出來,又被大夫人巧妙的掩藏了回去。
難道這香囊有什麼蹊蹺?
幾人聊天品茶,一會就雨過天晴。
入暮時分。
蘇淺回到住所。思索著,她要怎麼靠近書房呢?
晚膳過後,蘇淺來到了書房門口,這張府的書房不是一般的大,怪不得大夫人會在這辦事。
“蘇姑娘,在書房門口做什麼?”大夫人忽然從她身後出現,讓她的心有一絲緊張。
她緩和氣息,麵帶笑容回頭道:
“我聽聞張老爺的書房內,藏有很多名書,有的很多都已經沒有藏本,不知小女可有幸一看。”
大夫人看著她,這丫頭來這才幾日,就知道這事了?看來她要多調教下府裏的丫頭了。
大夫人又不好拒絕,身後有仆人跟隨,如果拒絕,會顯得她氣度不夠。
大夫人道:
“當然,你隨我進去,我要處理事物,閣內的書,你看完要放回原處,不得饒了我處理事物。””
“嗯。。”蘇淺跟隨在大夫人身後,進了書閣。一直都很乖巧也很安靜。
這書閣真的很大,環顧屋頂,成圓弧狀擺立,中心位置一張桃木書桌,想必大夫人經常在這裏處理事物。
蘇淺特意找了一個能觀察到大夫人做事的地方。細細翻閱一本書籍。
大夫人見蘇淺如此安靜的看書,也沒有再為難她,管她粘不粘上老爺,隻有不讓他倆見麵就好,這丫頭也遲早要走!
大夫人讓人多燃起一盞燈,能更亮些。
“報,報!青陽酒樓與五芒酒樓傳來的合約契,需要張老爺的印字!”
一仆人裝扮的人進來報告。
“小心點!那麼急躁,拿過來!你去把印章箱取來。”
也許是蘇淺太安靜了或許她換了個地方,讓大夫人以為,今日還如往常般沒有外人辦事。
一名丫頭從書櫃第三個櫃格取下書,從裏頭掏出一個香木盒子,交給大夫人。
大夫人隨身香囊中取出鑰匙,打開箱子,拿出玉製印章,在剛才的契約上印下。
而這一幕全部印入了蘇淺的眼裏。
夜已深,大夫人準備就寢,卻發現蘇淺還在,心裏大驚,見她早已在書櫃旁睡下,原本懷疑的心放下幾分,一個毛頭丫頭能做什麼。
大夫人讓人把蘇淺叫醒,蘇淺揉揉眼睛道:
“大夫人,您做完事情了嗎?我實在太困了,就睡著了。”
“這也難怪了,已經深夜了。”
蘇淺說道:
“大夫人真辛苦。”
“誰讓我嫁了個敗家子,又到處喜歡尋歡問柳,真不知道爹爹怎會讓我嫁給他?若不打理,這個家早敗了!”
她們分開各回了住所。
而蘇淺的房內,燈火通明,想必蝶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