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來自數個山頭的強盜和他們要剪徑的對象坐在另一個陌生的對手的大客廳裏。
一個頭戴高冠的英俊的黃衣人走了過來,朗聲喝道:“恭迎金龍公子!”
客廳中所有黃衣人和仆役都停下手中事情,一齊麵向高台小廳中主位,齊聲道:“恭迎金龍公子!”
群豪心中暗自詫異,這“金龍公子”,好大的排場。
伊飛遠遠的看過去,隻見一個看起來極年青英俊的人座在了主位,手揮描金折扇,意態甚是狂傲。
忽又一個人嚷道:“叵耐這些龜孫,還不向金龍公子行禮!”
這人正是先前在門前的黃衣老五。
“黑熊嶺”的人早給黃衣老五嚇的慘了,急急的向那執扇年青人躬腰行禮。
數百江湖漢子見識過黃衣人的武功,有九成彎腰向那“金龍公子”行禮。
隻有雷積奇、陳立德、溫長青、劉勝、伊飛等人坐在客位上,並不動作。
黃衣老五怒道:“……不向金龍公子行禮,敢是要反了麼?”
陳立德傲然道:“老夫陳立德橫行西南,這‘金龍令’倒是聽說過,算是你們‘金龍教’立威江湖的信物不是?可沒聽說過什麼‘金龍公子’,這位老兄,可將江湖好漢看得小了!”
黃衣老五冷笑道:“既然知道‘金龍令’,也算有見識的了,‘金龍公子’是現任‘金龍令’的主人,陳老兄,可不要不識時務!”
黃衣黃衣老五這話飽含骨頭,陳立德地生橫行江湖,隱忍至今,已是大不易,於是怒道:“俺陳立德縱模江湖半生,還沒怕過誰來!這‘金龍令’麼,俺一把老骨頭了,倒也真想見識見識!”
黃衣老五一怔,沉默片刻,一字一頓的道:“‘金龍令出,江湖發抖’,陳立德,你可要小心說話!”
陳立德將心一橫,道:“老夫陳立德活了六十多歲,從來說一不二,江湖上還沒有俺不敢說不敢做的事!”
黃衣老五道:“好,好,”眼睛卻朝主位的“金龍公子”看去。
雷積奇淡淡的道:“‘金龍令出,江湖發抖’,好,好!”,他長長的歎了口氣續道:“老夫少年之時,聽先師潛元真人說起,江湖上還有‘金龍令出,雞犬不留’的傳言,先師門下弟子肖長清收到了‘金龍令’,一家八十多口,一夜之間,給‘金龍教’殺得幹幹淨淨;‘青城派’劉金成,武威幫馬立雄等江湖成名人物,收到了這物什,也是一夜之間,給殺得雞犬不留;最慘的是當年如日中天的中原鏢局三十六處總分局,數百好手,連總鏢頭帶馬夫廚師,男女老少,便是剛出生三天的嬰兒,也在一天之內,盡數了賬……”
陳立德接道:“老夫也聽老師先輩聽說起五、六十年前舊事,那時‘金龍教’祭出‘金龍令’將許多名噪一時,實力雄厚的大派、大幫會殺得絕了戶,連號稱十大世家的武林巨豪,也給攻滅了六家,隻留下了賈王史薛四家,至今還龜縮在京城不敢在江湖行走,據說當年死傷不下萬人,有幫派五百多給絕了戶!”
群豪聽著這兩個武功高強的老人平平淡淡的說起當年武林中血雨腥風舊事,兩人雖語調舒緩,如談家常,群豪想想當年殘慘之事,看看周圍待立聽說,不動聲色的“金龍教”中人,許多人心中打起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