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對這幅表情太熟悉了,就像是胡北笙那貨一樣,每次找其他學渣打牌的時候,前幾把都要故意輸點,等最後幾鋪牌的時候在狠狠撈上一筆,不僅僅本錢回來了,有些能把同學的飯卡都贏走。
跟胖子那貨一比,這個老千的手法就顯得小兒科了,撲克牌明顯是做了手腳的,兩頭寬窄不同,不論他怎麼切牌,他心裏都能有個準,知道分給對方的是什麼牌,似乎他把這當成一錘子買賣了,竟然連掩飾都懶得做,這下倒是正合宋文的意了。
“大哥,我第一次玩,這玩意怎麼玩的……?”
使勁憋著笑的宋文湊上去了,裝作不懂行的樣子,開口問道。
“三張牌一樣大是豹子,要是數字有排列就是順子,三張散牌就比誰的牌大。”老千漫不經心的說道。
“哦……,那我下,唉呀,我沒帶錢,你看我這手機怎麼樣?”宋文把那部用了四年的國產手機掏出來了。
“電子產品啊?”老千愣了一眼,試探性的往人群中看了一眼,直到看到某位點了點頭,他才不忍心的樣子說道:“你這手機太老了,就當你抵押了200塊錢。”
“謝謝大哥阿,給我分牌吧。”宋文笑了,細長的眼睛眯著,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是個冤大頭,老千對宋文下了定義了,把桌上的牌收了起來,又表演了個單手切牌的絕活,唰唰唰看得人眼花繚亂,隻見他拇指動著,三張牌便有順序的彈了出來,落在宋文跟前了,然後他又下了三張牌,扔在自己跟前。
“我先開了阿。”老千笑著,用手麵前的牌掀開了。
果然,三張都是好牌,紅桃JQK,竟然還是順子,老千急不可耐了,伸手就朝著宋文的手機抓去,嘴裏喊道:“同花一條龍,通殺通殺!”
“等一下!”
宋文把老千的手攔住了,看著對方不解的眼神,笑眯眯的說道:“大哥,我的牌還沒看呢,你不用看牌就知道我手裏是什麼牌?”
“這個……呃,那你趕緊開。”老千尷尬的撓了撓頭,當下不敢在著急了,生怕讓四周圍觀的人看出來這其中的貓膩。
宋文把牌都捂在手裏了,像極了新手警惕似的瞅著四周,然後悄悄的看著手心,周圍的人都被他吊起興趣了,急促著催著他開拍,可他依舊不急不躁似得,就這麼雙手合十的等著,直到周圍的人越聚越多了,他這回終於動了。
“祖先保佑,開!”喊聲剛落,他就把三張牌都扔在地上了。
驚歎聲四起,老千沒搞清楚狀況,慌忙的站起來,可看到牌的時候,震驚的揉了揉眼睛,似乎個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然後阿一聲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了。
同花順,黑桃AKQ。
“謝謝阿老板,太感謝你了!”宋文樂了,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拿起了地上的手機,趁亂又把地上的錢胡亂的抓了一把塞在兜裏,老千察覺出異樣了,剛想說話,他空出來的手早就準備好了,按在莊家的肩膀上說道:“兄弟……好人阿,萬分感謝!”
那哥們被噴了一臉吐沫星子,艱難的擦著臉,連句話都不敢說生怕對方口水噴自己嘴裏,躲在外麵的幾個托也懵了,互相私底下交換眼色,出來混的時間不短,但可真沒見過套路人的反被套路,而且還沒法出聲,這不,老千總算把臉上口水擦幹淨了,此時才想起來驗牌的事,一番牌背麵,傻眼了,大吼道:“抓住那家夥,這不是我的牌!”
“站住!”
其中一位扭頭的時候,宋文早就拿著錢跑出幾米之外了,一聽後麵的叫聲,腳丫子一撒開,跑得更遠了。
“給老子站住!”
“你個臭嗨,老子砍死你!”
攤子掀了,幾個托也藏不住了,追在宋文的後麵跑著,其中幾位氣的家鄉話都冒出來了,這事實在是太可恨了,套路不成反被套路就算了,耐不住這小子純是個牲口,撒丫子一跑跟騎著自行車似得,幾個人愣是連屁股都沒摸著,眼睜睜看著那位從車道中靈活的竄到馬路對麵了,不得不停下來了。
“來追我啊,來啊!”
宋文得意的在馬路對麵扭著屁股,他可是警校長短跑冠軍,這幾個人他還真沒放在眼裏,賤人基因一下子爆發出來了,看著那幾位敗興而歸了,更是得意了,從兜裏抽出根煙點上,大搖大擺的在路上晃悠著。
不多時,這份追逐戰的錄像被人刻意的錄下來了,然後原卡秘密的被送往雲滇的某個地方,一屋子人看見這一幕樂了,其中就屬那位政委笑的樂不可支,將近有十分鍾,他最終給這位下了個評論了:“你們還真別說,還真是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