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雨磅礴,讓頭一次來到雲滇的宋文直皺眉頭,這不,剛落地得知任務地點不在這,又是根據於曼的提示,坐上了老舊的綠皮火車,整整六個小時的煎熬下車了,這作看起來讓他極度不適應的小鎮,離邊境很近,特別是彌漫在空氣中的濕氣,更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想起自己這回是任務來的,稍稍定了下心神的宋文,又把電話拿起來了,播了於曼的號碼,問道:“任務地點在哪?”
“你到了?”於曼有些奇怪,似乎在低頭翻著什麼,然後說道:“王府附近,你打車吧。”
打車?宋文一摸口袋,頓時氣的哭笑不得了,早上做飛機的時候,自己的包就被檢查了一遍,隻留了任務規定的200塊錢,誰知道這地方打車是怎麼算的價錢,猶豫了一陣,認真道:“有沒有別的辦法,錢吃緊。”
“那就走著去咯,你在火車站,左走二百米,進小胡同,一直直走就是。”於曼認真的吩咐道。
宋文哦了一聲,電話沒掛,聽著吩咐朝著目的地走著,等到十幾分鍾之後,一直走到末尾那排房子了,又問道:“在怎麼走?”
“左邊二百米,你抬頭看看那是什麼?”
“我去你大爺吧!”
宋文抬頭看了一眼,頓時開罵了,早就猜到這位打電話絕對沒什麼好主意,可沒想到竟然真有些損,麵前那間看似旅館的店麵裏,亮著一盞粉紅色的廳燈,而在那廳燈下麵還坐著四五個看不出年紀的女人,穿著十分暴露的衣著,啃瓜子呢。
“我剛才是好心提醒你,你剛才要進去了那就是背叛組織了。”於曼認真的說道。
“你在不說地址,我掛了!”
宋文威脅著,聽著那頭咯咯笑的同時斷斷續續報出來的地址,等記熟了之後,果斷把電話掛了之後,沒忘記狠狠的瞅了一眼店裏那些白花花的大腿,然後賺到似得一轉頭,走了,又把店裏那幾位逗得一陣花枝爛顫。
縣城不大,但也不小。
本來想著徒步走到目的地,可向周圍商店的老板一打聽,好家夥,離這裏足足有五六公裏,他不像是熊小康之類的憨貨,能咬牙死扛下去,老老實實的在街邊叫了輛車,到地方一打表,還好隻要了7塊錢。
沒有付出哪有收獲嘛,他清楚的知道這個道理,不過十幾分鍾的時間,他就跟司機從陌生人聊成了好哥們了,整個縣城的情況他幾乎也摸透了,隻不過照比他原先計劃的情況,還要更複雜一些。
因為距離邊境很近的關係,當地的情況也十分的複雜,就好比火車站這圈從北邊來的砍手黨就不在少數,而西邊那塊店鋪最多所以三隻手不少,再往深問,司機沒敢言語,宋文也極為聰明的沒問,這不過是簡單的萍水相逢,誰也不會為了個陌生人把前途葬送了,得到這些消息也算好了。
下車了,宋文在就近找了家私人出租的單間,房租倒不貴,50一天包水電,他先付了三天押金,草草收拾了一陣算是住下了,可一下又讓他犯愁了,在這住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還足足有半個月呢,接下來的房租反而又成了問題了。
怎麼辦?想辦法遛點錢吧。
打定主意了,宋文很快也坐不住了,他跟胡北笙的想法倒還算是一致,出門之後按照之前,趕緊就按照記憶裏那幾個小公園的方向去了,至於原因嘛,兩人幾乎都是出身市井,都正道上的事知道的少,但是對歪門邪道倒是了解甚多。
對,就是單純的行騙而已。
事實上別單純的看見騙子這連個字,就以為這個行業很簡單,實際上也分三六九等,比如混在上層的,那幾乎就是天天衣著靚麗,專門找什麼富商權貴之類的行騙,可屢屢的收獲頗盛,而下等用不到腦子,可還需要些技術含量,至於作案工具嘛,倒也相當簡單,出沒地也十分單一。
沒錯,天橋或者是公園,隻要在路上看到一堆人圍著,而其中正好是有人下象棋或者打撲克的,那幾乎不用猜測了,都是騙子。
宋文來到公園時,正好瞧見了,不遠處果然圍了一堆人,心裏暗笑著這也算國內特色了,默默地湊近了人堆裏,最中間坐著一個年紀不小的男人,手中的撲克牌切的飛快,嘴裏嘟囔著押多賠多,押少賠少的時候,啪啪啪又在跟前扣上三張牌。
那表情,就好像隨手切出來的牌似得,等牌落下了,身旁很快有人跟注了,又押五十的,押一百的,鋪蓋上錢倒是不少,沒幾個人。
看樣是剛剛開攤,還沒生意呢,宋文心裏偷著樂了,那些壓錢的明顯是托,這些老千習慣性“開業”前要先找人表演一下,這些押注的錢,其實還是他自己的,不管贏了輸了,其實對他都沒有太大的損失。
果然,牌一掀開之後,老千又隨手起了幾張牌,好家夥小的離譜嘛,三張加一塊都沒有對方一張大,緊接著他表情沮喪的從兜裏掏錢了,似乎還跟個本份人似得,委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