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的視頻播放完了,曹達利沉默著把燃到底的煙蒂掐滅,又點上了一根,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皺著眉頭說道:“包袱出現的太快阿……,本來應該在過渡一段時間,邊陲那邊的布控還沒有完全做好,這麼突然的出現,確實難辦。”
語驚四座。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裏沒有什麼作為的處長,竟然會吐出這麼一番話,包袱說的似乎是那位插班的菜鳥,可邊陲布控呢?這就值得琢磨了,警方在邊境這幾年頻頻亮劍,看起來像是出其不意的大獲全勝,實際上內部都清楚,下的就是軟刀子,一刀刀的慢慢磨,直到證據落實了,才會出奇製勝。
在座都既有經驗,更不乏有些是從江南禁毒局特招進來的,比如坐在曹達利左手邊那位五十來歲的叫做俞遠征的男人,他在禁毒局內就一直負責外勤的布置工作,空降到此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一組組長,也是最接近曹達利想法的人。
“不是件好事,外勤人員過早的暴露,接近目標的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俞遠征臉色有些苦惱,從兜裏把煙掏了出來,沒有點上火的靠在嘴邊吸著,過了一會,問道:“包袱的人選已經確定了?”
曹達利沉默的點了點頭。
俞遠征苦笑著,壓根沒想到包袱早就已經有人選,而且那位的錄像下午才看過,當時跟同僚還笑話這幫菜鳥呢,轉眼間對方就成一線人員了,想到這他就有些不安的撓著頭,問道:“靠譜?”
“疑人不用嘛。”曹達利噎了對方一句,見到對方臉色有些尷尬,又笑著解釋道:“老俞,你也別不看好現在的年輕人,這小子是我的學生,當然了我選他也不是因為什麼走後門的關係,前段時間江南走私案知道吧?就是他破的,老張為他請的個人二等功,沒要,我都不清楚他想幹什麼。”
“不可思議。”俞遠征怔住了,宋文的事他有所耳聞,但卻沒往江南走私案那方麵考慮,可當他聽說二等功都不要的時候,眉頭不自覺的又皺起來了,這樣的人就是一把雙刃劍,火候一下子控製不好,不僅傷人,還容易傷及。
曹達利笑了笑沒說下去,沉默了一會繼續道:“既然包袱提前出線,那我們也應該提前動起來了。”
“不等政委回來一起談嗎?”俞遠征有些奇怪,疑問道。
“來不及了,老張回去刑偵大隊審視工作,我看有十天半個月能回來都夠嗆了,我們能等包袱不能等。”曹達利回答道。
看樣子沒戲唱了,俞遠征摸了摸鼻子,他剛來之前收到過風聲,特勤處虛設政委一職,本以為是部裏的人物鬥法,到頭來卻是自己管中窺豹了,琢磨到此處,他咬了咬牙,開口道:“曹處長吩咐,我們手底下的人肯定做到。”
“任務內的不單單隻是做到,我們一線的特勤難呐,保重安全是首要任務。”曹達利一錘定音。
又探討了接下來任務的細節,這個臨時會議便匆匆散會了,曹達利沒急著讓於曼離開,把她叫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替對方泡了杯茶,看見她拘謹的樣子,笑著道:“小於,放輕鬆些,我就是有些問題想要跟你請教一下。”
“您說。”這麼一問,於曼更拘謹了,隻敢沾著床邊坐下,猶豫了一會,開口道:“處長,你要問我專業方麵的,我敢打包票都沒問題,女特警也是特警,專業技能咱不比男人差。”
看來是誤會了,曹達利搖了搖頭,開口道:“專業技術方麵我信得過,不然也不會廢大力氣把你挖來不是,我是想問問那位的情況,進入縣城之後,隻跟那幾個老千接觸過?”
“是的。”於曼點了點頭,把途中停留的信號點冷靜的報出,篤定道:“這幾個信號點我查過,跟嫌疑人關係不大。”
“還好。”曹達利鬆了口氣,表情很認真的說道:“小於,特勤工作不比特警,沒有那麼多的規章製度,他們的任務必須要求從事各個活動,或許有些難以啟齒吧,但是我希望,在一些細節上不要過於苛刻,因為作為聯係人,他的命還在你的手上。”
“命……”於曼沉默了。
好像忽然間肩上多了座大山,讓她感覺擔子很重。
“很好,我相信你已經明白我說的是什麼了。”曹達利知道於曼是聰明人,聰明人之間的談話,很少需要浪費口舌,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站起來,笑著道:“那個讓人不省心的小子就交給你了,我馬上要出去似一趟,有什麼緊急任務你可以直接聯係俞遠征。”
“保證完成任務。”於曼敬了個警禮,轉身走了,等到後者把門關上,她才習慣性的依靠在貓眼無法看見的牆上,忽然傻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翻,等到半分鍾之後,笑容收斂了,她才得意的說道:“宋文啊宋文,你終於落在我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