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子到哪裏都會發光,這句話宋文一直深信不疑。
雖然很長一段的日子裏,那些表麵上和和氣氣的同學私底下都叫他做賤人,可他一點不惱怒,感謝般的收下這個稱號不說,很多次在公開場合極其不要臉的說著,賤人怎麼了,你們不還是心甘情願的跟我這個賤人或多或少的發生關係?
人至賤,則無敵。
也不知道當時說出關係這兩個引人胡亂猜測的詞時,多少女生暗地裏罵他,那一幫學渣倒是覺得跟他很對味道,可到真格畢了業了,那些人似乎各個都比他有出息了,甚至連常年跟在他身邊的胡北笙都一躍入龍門,聽說破了個大案子,考核提前結束不說,馬上要送入訓練基地實訓。
“天大的福分呐。”宋文咋了咂嘴自言自語道。
這廝自從黑吃黑幹了一票之後,生活變得滋潤了,把之前死乞白賴降價的單間退了,十分土豪的換了個大房,而且還是一室一廳那種,吃飯抽煙嘛檔次也蹭蹭的上漲了,不過他似乎並就因此滿足,一天到晚的在小公園裏轉悠,估摸著是江湖上有他這麼號人的名聲了,這些個街頭詐賭的貨幾乎一聽他的口音就本能拒絕了,有些甚至倉皇逃竄,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城管呢。
人生寂寞啊,走啊……走啊,他又轉回了第一次發財的地方。
還跟以前一樣,公園裏人來人往鍛煉的不少,還有一些遛狗的,形形色色的人從宋文麵前經過,看這些人的麵目都挺友善的,不像是撈偏門的,停下了腳步了,找了個椅子十分沒素質的躺下,晃著腿的看著天,感歎人生呢。
“你看是不是那小子?”
遛狗的一行人從宋文身旁擦肩而過,其中一人步子忽然停下,回頭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臉興奮的跑到最前麵牽著狗鏈子那人身旁,邀功的說道。
“那小子?”停下步子了,是那天被宋文氣的夠嗆的老千,他咬牙切齒的緊握狗鏈,沒親自轉過頭,對著身旁一人吩咐道:“你那天也在現場,過去瞧一瞧是不是。”
其中又有一人點了點頭,他是當天當托的其中一位,裝作漫不經心的渡著步子從宋文身旁經過,悄悄的瞅了一眼之後,又從另外一邊繞了個大彎小跑回來,點頭篤定道:“就是這個王八蛋,我不可能認錯!”
“好啊,終於栽到我手裏了!”老千一臉陰騭,特別是見到宋文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裏更加不爽了,悄悄的把狗遞給身後的人,開口道:“這小子跑得太快,那天我們幾個人都沒追上,這回不能讓他白白跑了,你們能跑的跟著我,跑不動的操家夥在公園最北頭和路對麵分散開來站。”
“明白。”
道上混的極少遊兵散將,這批人殺人放火肯定是沒幹過,但是打黑棍的事肯定幹過不少,一下子分工明確了,一堆人悄悄散開,找家夥蹲點的找家夥,其他兩個人跟著那位老千就直直的朝著宋文走去了,等到跟前了,老千忍不住開口了。
“孫子,還認識爺爺嗎?”
宋文迷迷糊糊差點睡著,一下被這聲飽含恨意的聲音嚇醒了,這不,剛睜開眼睛一看,近在咫尺有一張臉,那湊在一起分外猥瑣的五官,怎麼看都似曾相識,猛地坐了起來,拉遠些距離,再仔細一瞅。
壞了,是被自己玩了一次那老千嗎?
“喲,這不是……什麼哥來著,唉呀,你咋跑這來了?”宋文套著近乎,腳悄悄的落地了隨時準備跑。
“嘿嘿……你小子落我手上了是不?沒想到吧?”老千冷笑著說道。
宋文搖了搖頭,還真沒想到會憑空出現仇人,試探性的問道:“哥們,那你想怎麼樣?打我一頓,還是給我放點血?但是我事先說好,打什麼不能打我臉,還有錢我也吐不出來,都花了。”
“什麼?都花了?”老千心如刀割了,那筆錢少說也好幾千,對街頭騙子來說都不菲了,竟然才一天的功夫就給揮霍了?。越想越氣,他破口罵道:“給我打,就朝他的臉打,打完給我在他臉上撒尿!”
看樣是動真火了,竟然能說出在臉上撒尿的話。
宋文早知道這幾個貨不是什麼好鳥,之前說的話大部分也是拖延時間的,這不,對方剛說完要在他臉上撒尿,一直傻笑著的他突然出手,兩根手指頭往眼睛上一插,順帶著照著襠部就是一腳,起身回頭就跑,動作之快讓老千身旁那倆家夥都瞠目結舌。
“在你爺爺我臉上撒尿?孫子別讓我在碰到你,再碰到你給你插竹管。”宋文還沒跑遠,挑釁似得又在原地踏步。
老千吃痛著,一隻手捂著眼睛另一隻手按著襠,他當然不知道竹管是古代造出太監的官話,但心裏知道這小子狗嘴裏肯定是吐不出象牙,頓時氣急敗壞的喊道:“給我砍死他!”
另外兩人此刻終於反應過來了,叫嚷著追著宋文,他們二人之前隻聽說過宋文很能跑,但是沒想到竟然到了一種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你說他跑就跑吧,可偏偏每次超過兩人一階的時候忽然停下了,還挑釁似的對兩人揮了揮拳頭,讓兩個差點就坐在地上喘氣的人氣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