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老憨簡直稱得上被雷劈了一般的臉,宋文淡定地說到:
“你當陳老大是傻的嗎?他手下都是什麼人啊,誰有問題誰沒問題,在羊城這地方怎麼可能瞞得過他,也就是你傻了吧唧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以為為啥我就被送到工廠去了,真以為陳老大手裏沒那份工作啊。”
宋文不耐煩又淡然地幾句話說完之後,滿意地看到老憨滿臉的目瞪口呆,顯得比之前還要傻。
老憨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跟塊石頭一樣,冷冰冰,硬邦邦,就是不會轉。
眼前的人一下子從落魄混混變成上麵來的臥底,這樣的身份轉換,讓老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躊躇了半晌,開口還是那叫的習慣了的兩個字:“三哥。”
“你還肯叫我三哥?”
出乎老憨意料的是,在聽到老憨這麼一聲之後,宋文臉上淡然的表情驟然崩塌,臉上帶著一股不敢相信的錯愕,還有不容錯過的一絲絲喜色。
這?
老憨驚訝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這邊宋文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地亢奮了起來。
左手大力地拍了拍胸脯,宋文豪氣幹雲地說:“成了,兄弟!就衝你叫我這一聲三哥,以後哥走到哪兒就給你帶到哪兒,有哥哥肉吃就不會隻給你喝湯,放心吧,陳哥隻對白胖子那傻逼玩意動手,不會懲罰你的。”
“你......我......”
老憨被宋文這一連串的搶白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卻見到宋文不由分說地開口到:“兄弟,你說啥我知道,不用謝,咱們兄弟之間不說那個字,太假!”
宋文的嘴皮子多利索啊,一通話說下來,直接把老憨本來就僵硬的腦袋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雲裏霧裏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答應了什麼。
直到站在五緣大廈門口,老憨才隱約有些清醒了過來。
臥槽!
老憨渾身一個哆嗦,看著麵前高聳的建築物,滿臉震驚。
他他他他為什麼會來這裏?
不顧進出大廈的人投來的或審視或鄙夷的目光,老憨低下頭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才恍惚想起來,剛才宋文似乎是拍著自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給自己說了半天,最後又交代了一件事情,總之最後他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就動身出門了。
是什麼事情來著,老憨愁眉苦臉地想了一會兒,腦海中猛地閃過如果任務沒有完成可能遇到的事情,頓時打了個哆嗦,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在這樣的重壓之下,老憨卻是想起來宋文說的話了。
“那個......”
盯著麵前明顯是高端人士才會進去的大廈,老憨先天性地就有些自卑。
但一想到宋文那張臉,老憨就什麼害羞自尊都沒有了,衝鋒一樣一口氣進了大堂,麵紅耳赤地找前台問話。
“您說什麼,不好意思,麻煩您說的清楚一點。”負責接待的前台小姐素質自然是極好的,就算是麵對老憨都沒有一點看不起的意思。
如此禮貌的待遇反而讓老憨驚慌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鼓足勇氣又說出了宋文讓他說的那句話:
“我是幫一個叫宋武的人來找人的,她在最頂層做事,叫叫叫......叫曼曼。”
終於把話說出來了,老憨感覺自己身上的肥肉都少了幾斤。
他要是當時能反應過來,自己是來替宋文找媳婦的,那他說什麼都不會答應的。
可惜當時的他剛剛遭受了一樁又一樁的打擊,什麼白胖子背叛陳升啊,宋文是陳升派來的臥底啊,宋文說的那一番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深啊之類的填滿了他本來就不怎麼富餘的腦容量,以至於就連宋文有媳婦這件天怒人怨的事情落到老憨耳中,他也隻是冷靜淡定又淡然地哦了一聲。
現在回想起來,老憨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前台的表情因為老憨這句話,而明顯變得有些僵硬。
頂層向來是沒有固定商家入駐的,從五緣大廈建立的一開始,這頂層就是個神秘的地盤,但這段時間上麵住的是什麼人,前台們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而眼前這個人,雖然看上去羞澀的多說一句話恐怕就要掩麵而逃,可那彪悍的身形,還有裝扮都清楚地表明這是個什麼人。
這個人要找頂層的......腦子瘋了吧?
對視一眼,兩個前台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但不管怎麼說,本著職業操守,前台小姐還是把電話打給了頂層。
“喂?”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心急如焚的於曼接了起來。
被張寶勸的冷靜下來之後的於曼,和特勤處的眾人卻又立刻發現了另一個噩耗:
宋文不見了!
這比起什麼緝私隊的不認真天氣的惡劣行動的失敗啊什麼的,明顯是更值得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