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紅帳耀眼,填了滿室的喜慶。
新房裏,隻剩下我和瑞瑄倆人。一時之間,靜得可怕,甚至可以聽到蠟燭燃燒的聲音和我們倆人的呼吸聲。
我們並排坐著,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緊張,而他卻沉默到一動不動。
困意不斷侵襲著我的雙眼,終於,我忍不住開口道:“貝勒爺,天色已晚,該歇息了。”
沒想到我說的這話卻換來瑞瑄的一陣鄙夷之笑:“我還以為沐王府的格格會有多矜持呢,原來是個耐不住寂寞的!”
他竟對我說出如此齷鹺之語,我心下一陣難過,咬了咬下唇,道:“貝勒爺,我沒有。你誤會了。”
“是嗎?”瑞瑄挑眉一笑,突然伸手攬住我的腰,讓我猝不及防地落入他懷中。然後他把嘴湊到我耳邊,邪魅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說的可是實話!”說著便吻上了我的唇。
額娘早就告訴我新婚之夜要發生的事,我雖然滿心羞澀,終究也做好了準備。我知道,出嫁從夫,由不得我反抗。但聽了他的話,我覺得滿心都是委屈。女兒家的名節是何等重要?可他竟如此汙蔑我!我任由他吻著,渾身顫抖,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方才將我放開。
我吃痛地捂住雙唇,眼淚不但沒有止住,反而流得更洶湧了,眼中滿是委屈。落了一會兒眼淚,在他的無視之下,我漸漸恢複了鎮定,緩緩道:“貝勒爺,我知道我們的婚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我知道你排斥這樁婚事,所以也會排斥我。但既然我已經是你的福晉,所以不論你怎麼對我,我都甘願承受,可是請你不要損害我的名節。”
瑞瑄終於正視著我,看著我被他咬紅的雙唇,滿意一笑,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不過你說得對,我怎麼能夠損你的名節呢?這不是間接損了我自己嗎?雖然娶你並非我心甘情願,但你既然已經成為了我的福晉,就必須給我恪守婦道。”
我道:“這是自然的。”對於他的這句話,我沒有任何的不滿,我知道,三從四德本就是該女子該遵守的。
“答應得很幹脆嘛!”瑞瑄慵懶地伸了伸腰,便躺了下去,“莫不要心裏還想著那個‘不可能的人’。”
我當即便明白了他所指之人,心下一痛,黯然道:“你都說了,是‘不可能之人’,我又怎會再想呢?”
過了一會兒,無人回應,待我回過頭看時,卻見瑞瑄已經沉沉睡去,想必今天忙了一天,他同我一樣累。於是我便替他脫去外衣和鞋子,蓋上被子,自己也更了衣,躺進被窩。這一夜,我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回憶著過去和今朝的種種,徹夜難眠。
不知不覺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已透過窗戶折射在窗前的玉蘭花上,一副清新淡雅之景映入眼簾,我的心情不由得清朗起來。
正要起身,卻有一名女子尖銳的喊聲在門外響起:“下作的丫頭胚子!你是什麼身份,也敢攔我?快讓我進去!否則我扒了你的皮兒!”
接著又聽見另一名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該是一名丫鬟,“素楹姑娘,您別生氣!隻是這會兒貝勒爺和少福晉還沒醒,所以…所以…”
“所以什麼!讓開!”被喚為‘素楹’的女子又大聲地喊道。
我正納悶著,為何會有女子一大清早地在門外嚷嚷,卻聽瑞瑄慵懶的聲音傳來,帶著不悅:“思兒,讓她進來。”
瑞瑄的話音剛落,房門便被人用力推開,接著一名身段高挑,容顏姣好,但頭發有些零亂的女子便如瘋了般衝了進來,見到瑞瑄,當即嚎淘大哭:“貝勒爺!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曾說過你愛我的嘛!為什麼現在卻娶了別的女人當福晉!”
“愛?”瑞瑄完全無視她的哭喊,諷刺一笑,道,“隻要是有姿色的女人,我多赫爾.瑞瑄都愛,難道你不知道?憑你的身份,永遠也不可能成為我的福晉。素楹,你跟著我也有一年了吧?怎麼還是沒有學乖?非要逼著我厭惡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