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繁亂的梳妝打扮之後,我才動身前去給成王爺和成福晉請安。
走在通往大廳的長廊之中,看著四周的景色,我不由得感歎成王府的奢華。亭台樓閣,玉宇瓊樓,假山錯落,小橋流水,各種名貴的奇葩點綴其間。與禦花園相比,不僅沒有絲毫遜色,更多了一抹雅致之感。
我實在是不明白,為何在鴉片戰爭、中法戰爭,大清王朝漸趨衰敗之後,成王府還能過著和聖祖時代一般的奢華生活。難道成王爺真得是隻為了個人私利而全然不顧國家安危麼?以前我隻是聽說過成王府的奢華,但今天親眼一見,著實有一番不小的震撼。
正思慮著,我便來到了大廳。成王爺微略顯蒼老的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坐在大廳的主位上。成福晉坐在他身旁,打扮地雍容高貴,雖說上了年紀,容貌卻依然美麗,也是麵帶微笑,但我發現,她笑得有些虛假。
我走上前,行禮問安:“給阿瑪、額娘請安。”
“免了罷!”成王爺慈祥道。
“瑞瑄呢?”見瑞瑄不在,成王爺漸漸斂了臉上的微笑。
“冬語...不知。”我搖搖頭。
“簡直混賬!”成王爺微惱。
“王爺。”成福晉喚了一聲,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看了看我,又道:“這新婚之日,瑞瑄竟不來請安,其中的緣由恐怕不簡單吧!”
“有何緣由?”成王爺不解。
成福晉鳳眸一轉,看向我,道:“怕是昨晚在新福晉那兒受了窩囊罪了!”
“此話怎講?”成王爺看向我,“新婚之夜,發生何事?”
“冬語不知。”我想起早上那兩名丫鬟的舉動,咬了咬下唇,不知該如何回答。那種事叫我如何啟齒呢?
“前些日子便聽說格格在進門之前已有心上人,我原以為那隻是外人胡說罷了。今兒個方知,原來是個真。”成福晉冷笑了一聲,道,“我們多赫爾家不求進門的媳婦才貌雙全、品德兼優,但怎麼說也得清清白白的,豈能任由那些個不潔之人玷汙我們王府的門?”
“額娘,冬語沒有。”我強忍住眼淚,連忙跪下道。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孤立無援過。
“這,這怎麼會這樣?”成王爺頓覺麵上無光,嗬責道,“冬語,你速速道出實情!”
“阿瑪,冬語真得沒有,無話可說。”我依舊跪著,此刻眼淚是再也止不住地滑落。
多蘿在一旁看著也急地直落淚,可是她隻是一名丫鬟,根本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瑞瑄一臉冷笑地走了進來,道:“這真是好笑,我昨夜並未與冬語行夫妻之禮,額娘你怎麼知道冬語是不潔之人呢?”
“什麼?”成福晉麵色一變,道,“新婚之夜竟然未行夫妻之禮,這成何體統?瑞瑄,你莫不要為了顏麵,白白受了那份窩囊罪!”
“我若不想便不想,沒有理由。”瑞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我,道,“冬語是沐蘇雅家的人。阿瑪,莫非你信不過沐王爺的為人?若是如此,你又何必與沐蘇雅家聯姻?”
“這...”成王爺一時語塞,麵露尷尬。沉默了一會兒,方道,“瑞瑄說得有禮。是我想得不夠周到。此事就此作罷吧!冬語,你起來吧!”
我站起身,用手帕拭了拭眼角的淚,感激地看了瑞瑄一眼。
“就怕有人會窮追不舍。”瑞瑄冷笑了一聲,看了看成福晉,懶懶地坐到椅子上。
以前隻聽說瑞瑄並非成福晉的親生兒子,但今天卻從他們相互的態度看出,他們的關係不太和諧,反而潛藏著一股敵對的趨勢。
“窮追不舍?”聞言,成福晉麵色一紅,似有滿腔怒火卻又無處發泄一般,最後隻冷哼了一聲,道:“我隻求你的‘蘭苑’能少進一些人,少生一些事,讓王府風平浪靜,就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