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光朦朧,涼涼的晚風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房間內,隻有我和瑞瑄兩個人,我依舊昏迷躺在□□,而他則坐在床邊用蘸了藥酒的步輕輕揉著我紅腫的額頭,麵色不佳,眉頭微皺,但是眼裏卻含有一絲淡淡的憐惜。畢竟這一拳,是我替他受的。
察覺到絲絲痛意,我不由得嚶嚀了一聲,皺起眉頭,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卻見瑞瑄正目光溫和地凝視著我,不由得紅了雙頰。
“醒了?”見我醒來,瑞瑄忙停止了動作,臉上恢複了一片冷漠,“太醫說了,你隻是皮外傷,很快便會好。”
“哦。”我隨意應了句,頓了頓,又道,“方才是貝勒爺送我回來並為我找太醫的嗎?”
“不然呢?”瑞瑄冷笑道,“我可不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成王府的少福晉夜訪青樓並且受傷而歸。”
“對不起。”我像做錯事的孩子那般紅了臉,道,“可是你已經很多天沒回家了,我擔心…”
“擔心什麼?”我話還未講完,瑞瑄便接口道,“擔心我娶青樓女子回家?在嫁給我之前你就應該知道你沒有權利擔心這些。”
“不是的!”我抬眼看著他,急忙道,“我是擔心你的安危!”
“我是擔心你的安危!”這句話稍稍震動了瑞瑄的心。他永遠記得,曾經,也有一個女子對他說過這句話。當時的他是那般幸福,可是如今,卻已物是人非。
“貝勒爺,你…怎麼了?”他突然出神地看著我,令我一時迷惑不已。
聞言,他驀地回過神來,淡漠道:“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我都不允許你踏入青樓,敗壞門風,聽見沒有?”
“敗壞門風?”我感到一陣難過。是的,良家婦女是不該涉足那種煙塵之地,可我是一心一意為了尋他回家的。
“是的,敗壞門風!”瑞瑄道,“以後不管我做什麼,你都無需擔憂,隻要扮演好你成王府少福晉的身份就行了,懂?”
我不願回答,咬咬下唇,把眼淚逼回去,然後拉起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瑞瑄皺眉道:“你這是幹什麼?耍小脾氣?”
我依舊把整個人包在被子裏麵,越想越覺得心裏委屈,便低低啜泣了起來。
聽到我輕微的哭聲,瑞瑄稍稍緩了神色,語氣也不再那麼淡漠了:“行了,我不過說了你兩句,這就生氣了麼?”
我竟和他賭起氣來了,不作言語。
“沒完沒了了你?”瑞瑄隔著被子推了推我,道,“罷了,念在此次你替我受了一拳,我便不追究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