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多蘿進房準備伺候我梳洗之時,發現我額頭上一片紅腫,驚訝道:“啊,格格,你的頭怎麼了?”
“呃…昨日不小心碰的。”我尷尬地敷衍了句。
“不可能啊。”多蘿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道,“奴婢記得昨晚您入睡之時還是好好的啊。怎麼睡了一覺就成這幅模樣了?”
我看著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好笑道:“其實是因為我昨夜在夢中和人打架了。”
聞言,多蘿一臉詫異地看著我,“不是吧?格格,你和誰有深仇大恨啊?在夢中都能打起來!”
我噗哧一聲笑出來,道:“你覺得呢?”
“是…貝勒爺?!”多蘿驚呼出聲。
“你說是就是了。”我無奈地搖頭一笑,“好了,不研究這些了。貝勒爺今天出去了嗎?”
“沒呢,奴婢方才還見他在院裏舞劍呢。”
我心下暗喜,道:“那過會兒你陪我去趟廚房。”
“去廚房做什麼?”
“煲粥。”
從我和瑞瑄的房間到去廚房的路上,每隔不遠,都擺著一盆玉蘭花。
晨風徐徐吹過,花香亦徐徐□□,醉人心間。
我不由得想,那名叫玉蘭的姑娘一定也像這些玉蘭花一樣,出塵脫俗,美得讓人如癡如醉吧!若真是如此,也難怪瑞瑄對她念念不忘了。
正想著,卻見前方一道暗青色的身影舞動著,抬眸細望,方知那是瑞瑄在練劍。
我對劍法一無所知,但卻覺得瑞瑄舞地很好看,剛中帶柔,招招帶勁,在朝陽下衣袂飄飄,氣宇非凡。
察覺到有人,瑞瑄止了動作,收起劍,站在原地看向我,眼神盯著我紅腫的額頭,皺眉不語。
我尷尬地笑了笑,道:“貝勒爺,你舞地真好看。”
瑞瑄無視我的讚美,隻道:“你來這裏幹嘛?隻是為了看我舞劍?”
“不是。”我搖搖頭,道,“你…有準備出去嗎?”
瑞瑄皺眉道:“這與你何幹?”說著便又舞了起來。
我一時不知該回答什麼,隻輕歎口氣,對多蘿道:“罷了,我們去廚房吧。”
“格格,你是要煲粥給貝勒爺喝嗎?”多蘿走在我身旁,問道。
“嗯。”我輕輕地應了聲。
“可是且不說貝勒爺今日會不會留在家中,恐怕他也不會領情的。”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試試。”我微微一笑。他不領情又如何呢?隻要我盡心了,就足矣。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我方將粥煲好。
手裏端著自己的‘傑作’往瑞瑄的書房走去,卻在窗外看見他正端坐在書桌前寫字,我發現他認真安靜的模樣,很迷人。
我輕輕叩了叩房門,道:“貝勒爺,我給你熬了粥,喝點吧。”
瑞瑄沒答應,也沒反對,總之就是沒有搭理我,依舊認真寫著字。
見他沒反對,我便自作主張走了進去,來到他身旁,低頭看去,卻見他在白紙上寫著‘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這幾個剛勁柔情並存的大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