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時候,宴會正好開始。我們便按著早就安排好了的位置入座。
剛坐了一小會兒,太後慈禧便在丫鬟的簇擁下入坐。
今晚的她打扮地比往日更加貴氣逼人,坐在位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滿麵笑意。
眾人紛紛行禮:“太後吉祥!千歲千歲千千歲!”洪亮的聲音仿佛響徹整座宮坻。
接著,皇帝和皇後也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一同走了出來。
載湉!他似乎比從前更加瘦弱了。我的心仿佛一下子窒息了,不是因為久別重逢的欣喜,而是因為往事在刹那間湧上心頭的苦澀,一時在人群中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們分別入坐帝位和後位。
眾人再次行了一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平身吧!”載湉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他的冷漠和太後臉上的喜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突然讓人覺得太後的笑是那般刺眼!而皇後葉赫那拉.靜芬則端坐在位置上,不高傲,也不悲亢,恰到好處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太後用那雖上了年紀卻依然底氣十足的聲音道,“今夜乃中秋佳節。花好月圓。哀家心情大好,願與諸位共過佳節,同時也祈求上蒼,保佑我大清王朝永遠繁榮昌盛,萬世長存!”
話音剛落,眾人又是一片齊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後笑得合不攏嘴,而我卻發現載湉緊抿著雙唇,眼眸中透著鄙夷的笑。
靜芬轉過頭看了載湉一眼,眼神複雜。
載湉察覺到她的目光,隻冷冷地哼了一聲,不作言語。
夏同善趁著太後心情大好,連忙起身道:“有太後的福蔭庇佑,我大清定能繁榮昌盛,萬世長存!”
都統桂祥更是‘錦上添花’:“夏大人說的有理!我大清王朝乃世上最強大之國家,那些西洋之國不過都是一些細沙罷了!”
載湉皺了皺眉頭,冷笑道:“如此說來,當年的兩次鴉片戰爭都是我大清故意敗給英人了?”
“這…”桂祥一時無語,隻得灰溜溜地坐回原位。
“當年之事,早已過去,皇上何必重提?”太後看了載湉一眼,眼神略帶淩厲,仿佛厭惡別人提起大清王朝當年所受的恥辱。因為這樣會損害她的威嚴。
載湉抿緊雙唇,雙拳緊緊握住,極力忍住憤怒。
見載湉麵色難看,似要發怒,靜芬忙吩咐宮婢甄上一杯酒,對眾人微笑道:“皇上今日身體不適,恐怕不便飲酒,本宮在此替皇上敬諸位一杯!”說著便一飲而盡。雖然她臉型過於瘦長,長相欠佳,但舉手投足之間都頗有皇後的風範。
眾人忙紛紛起身回敬:“皇後娘娘萬福!”
太後滿意地看了靜芬一眼,笑道:“皇後著實賢惠。”又看向都統桂祥,“桂祥啊,你可真是為哀家養育了一個好侄女兼好媳婦啊!來人哪,賞!”
桂祥萬分欣喜,忙起身下跪:“微臣叩謝太後娘娘隆恩!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吧!”太後滿意一笑,又道:“趁著這中秋之夜,諸位與哀家一同許願,願皇後早懷龍種,讓我大清香火延續,福澤不絕!”
一些官員不免又趁機拍了些馬屁,太後自然是喜逐顏開。靜芬微微紅了臉頰,低頭不語。而載湉的眼裏則是充滿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