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睡了一天。第二日,我的精神恢複地差不多了。便在院裏抄寫《詩經.蒹葭》。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
突然卻聽到一道熟悉的溫柔嗓音:“語兒。”
我一驚,忙抬眼望去,竟是額娘!她的身後還站著阿瑪,還有...瑞瑄!
“額娘!”我驚喜萬分,忙上前抱住她羸弱的身軀,淚水霎時嘩嘩落下,“女兒好想您!嗚嗚…”
“語兒,我的語兒...”額娘摸著我的頭發,也是不住地流淚。
我們娘倆就這樣抱著哭了許久方才放開對方。
我又上前抱住了阿瑪,“阿瑪,女兒也好想阿瑪。”
阿瑪拍拍我的背,道:“阿瑪又何嚐不想念你呢?隻是你既已出嫁,阿瑪和你額娘實在不便來看你。”
“女兒知道。”我含淚點頭。
阿瑪看著瑞瑄,笑道:“昨天瑞瑄到家請我們到這裏,我和你額娘是既欣喜又擔憂啊。怕你出了什麼事。”
是瑞瑄把他們請來的。
我心中雖然很感激瑞瑄,但那鼓子氣還沒消,所以隻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對阿瑪道:“女兒能有什麼事啊!不過是太想念你們了,若是有事,那也是得了思念父母的病!”
阿瑪聽了甚為高興。而額娘一聽,忙握住我的手,擔憂道:“你心裏有我們,我們固然欣慰。但切不可因此傷了身體。你若是想我們,就常抽空回家看我們。和瑞瑄一起回家。”她看著瑞瑄,道,“一起回來,我們才高興。”
我鼻子一酸,覺得自己很不孝,不但自己沒回家看父母,還要父母親自跑來看我。
瑞瑄笑著回答:“好,額娘,我們會一起回家看你們的。”
“誒,這就好,這就好。”額娘道,“額娘也知道你們有自己的事要忙,抽空回來就好。”
阿瑪隱隱察覺到瑞瑄態度的轉變,欣慰地看著我們,滿麵笑意:“無論如何,你們小倆口過得幸福,我們作父母的才能真正放心。”
我和瑞瑄相視一眼,我的表情雖然依舊冷淡,但雙頰已不可控製地泛起了紅暈。
瑞瑄則笑得很釋然。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純淨、這麼令人舒心的微笑,看見他這樣笑,我心裏很高興,氣也終於漸漸散去。
見過我之後,阿瑪和額娘到前廳和成王爺、成福晉小聊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成王爺極力挽留他們一起吃飯,但他們還是委婉拒絕了。成王爺亦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