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盆的日子將近,我整日隻得待在房中,不敢隨意走動。
成王爺派人送了許多補品過來給我補體力。
丫鬟們都忙著給我燉補品,我一時感到壓力頗大。若生個女兒,會不會讓他們很失望?
瑞瑄又不知去哪兒了,我獨自一人坐在梳妝台上,看著他送我的星辰花發簪,頓覺心中無限委屈。
輕歎了口氣,再從小木匣中取出一件嫁妝:鴛鴦玉。
看著這一對玉雕的鴛鴦,栩栩如生,我的內心更是無限淒涼。
青蔥兒在金絲籠裏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似乎很是煩躁。
多蘿聞聲連忙進來將其帶走,並順便囑咐道:“格格,記得喝湯,涼了就淡味了。”
我對她抱以微微一笑,點頭暗許。
“冬語。”瑞瑄的聲音突然想起,我心下一驚,手中的鴛鴦玉不慎掉落,碎了一地。
我怔愣地看著滿地的碎玉,如花般散落一地,刺痛我的雙眼。
我俯下身準備去撿,瑞瑄卻迅速走過來阻止了我的動作:“當心傷著。”
突然腹部一痛,我咬唇忍住,坐直身子,隻是愣愣地看著他,不作言語。
“冬語,對不起。”瑞瑄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將我擁入懷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我邊流著淚邊道。
“原諒我……原諒我……”瑞瑄將我摟得越發緊了,竟似要把我揉進他的心裏。
“放開我。”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欲要起身,瑞瑄卻不放手。
我微惱,再說了一遍:“放開。”
瑞瑄仍是沒有減輕力道。
“放開!”我忍無可忍,終於用盡力氣,大聲喊了一下。
瑞瑄手臂一抖,緩緩地將我放開,滿眼驚訝。
我再不願多看他一眼,踩著花盆鞋跑了出去。
“冬語!”瑞瑄在原地怔了許久,方才追了出來。
我邊哭邊跑,不顧下人們不明所以的目光,不知不覺便來到了荷塘。
唐玉蕊正好迎麵走來,見我如此,亦是滿臉驚訝:“福晉這是怎麼了?”頓了頓,她又似乎恍然大悟般,“哦……莫不是那日貝勒爺當著你的麵說那個名叫玉蘭的女人,表明他仍然很愛玉蘭,所以福晉生氣啦?”
我感覺肚子發疼,雙目看向滿池綻放的芙蓉,不去理會她的話。
唐玉蕊並未發現我的不對勁,繼而笑道:“其實也沒什麼,貝勒爺仍記得那個女人,說明他癡心。憑您是格格還是公主,恐怕都入不了貝勒爺的眼兒,永遠都替代不了那個女人在貝勒爺心目中的地位。”
聞言,我心下劇痛,感覺腹部的疼痛越發劇烈起來,一陣緊接著一陣,排山倒海而來,我終於支撐不住,癱到地上。
“你,你怎麼了?”見我如此痛苦的模樣,唐玉蕊頓時慌了,“不會是要生了吧?”
“快,快救我……”我疼得渾身無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此時瑞瑄趕了來,恨恨地掃了唐玉蕊一眼,迅速將我抱起:“來人哪!少福晉要生了,快把接生婆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