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寒風微小,楚莫獨自一人將我帶到竹音寨後山上的一處小竹屋裏。
點亮蠟燭之後,我細細打量了四周,見這裏收拾地甚是整潔,我便道:“你常來這裏麼?”
楚莫點點頭,道:“閑來無事,總是會來這裏小住一段時間。”
我道:“竹音寨雖說已是安逸,這是卻更是寧靜,倒是適合隱居山林。”
楚莫微微一笑,道:“不瞞你說,其實這裏是我深愛的女子所居之地。”
我心下一喜,笑道:“那那位姑娘呢?”
楚莫眼眸一黯,道:“走了。”他抬手輕撫著桌上幹淨的茶具,道“她和你一樣,是我兄弟搶來給我的。後來我們相愛了,隻是她是個追求榮華富貴的女子,過不了這樣的生活,我也不想她過得痛苦,便放她離去了。”
我看著他,眼露同情的同時又不禁讚賞起他來,道:“你果真是君子。”
楚莫搖搖頭,無奈歎道:“我並非君子,君子是不會落草為寇的。”
我道:“君子不在於身份,而在於為人處事。”
楚莫笑了笑,道:“就算是君子,卻留不住自己心愛的女人,又有何用?”
我拾起一個青花瓷杯,仔細看了看,道:“這杯上的花紋清新淡雅,喜愛此杯的人必定也是個高雅之人,萬萬和貪慕榮華富貴扯不上關係。”
楚莫語帶蒼涼,道:“她並非愛這杯的花紋,而是愛它的價值。”
我尷尬地笑了笑,將茶杯擱回原地,道:“那那位姑娘現在身在何處?”
楚莫搖了搖頭,道:“自從別後,音訊全無。但無論如何,我隻望她過得好。”
我正欲回答,目光卻突然瞥見掛在牆上的一副圖,圖上是一團團盛開的藍紫色的花,此花甚美,但我卻不知它的名字。
楚莫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見到牆上那幅畫時,眸中不禁綴上點點悲傷:“那是藍花楹,她的名字叫季素楹,見花如見人,每每思念她時,我便會來此看看這幅藍花楹。”
“季素楹!”我心下一驚,“你說你心愛的女子叫季素楹?”
楚莫點點頭,甚至比我更驚訝,道:“難道...難道你認識她?”
我搖搖頭,牽強一笑,道:“我怎會認識呢?隻是覺得這個名字甚為好聽罷了!”
聞言,楚莫的目光瞬間染上失望。
我看了看他,又道:“她既是一個貪慕榮華富貴之人,你又為何這般在意她呢?”
楚莫輕歎了口氣,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