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傍晚,剛剛雨過天晴,我站在窗前向外望去,隻見一道彩虹架在天邊,不由想起李太白的“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別有一番韻味。
多蘿、思兒、芸兒三個丫頭正忙著擦拭院裏的秋千。
我走出房門,見到這情景,不由笑道:“這該擦的你們不擦,倒是隻惦記著秋千了。”
多蘿道:“其他的都可以先擱著,獨獨這秋千不能擱,若是沒有了這玩意,日子指不定得多無聊呢!”
我看著爬滿薔薇花的秋千架,心中禁不住滋生出無限感慨。秋千是三個丫頭的樂趣,而我的樂趣呢?這偌大的王府,竟找不出一處真正能讓我覺得其樂無窮的景致。
正感慨著,卻有一隻白鴿飛來,落在秋千架上。
多蘿抓過白鴿,向我走近,笑道:“格格,是鬆風的鴿兒。”
我接過白鴿,解下係在它爪子上的小紙條,隻見紙條上寫著:上海,藍香茶樓,事態危急。
我心下一驚,忙收拾了一下,匆匆往歸鶴亭而去。
鬆風早已等候在此地,見到我,微微笑了笑,道:“格格安好。”
我回他一笑,道:“你所寫字條上的意思是說藝涵和蕭逸在上海的藍香茶樓?”
鬆風道:“藍香茶樓是他們自己經營的。”
我皺了皺眉,擔憂道:“他們怎麼會如此大膽,就不怕被穆亦愷和錦王爺的人抓住麼?”
鬆風道:“也許他們認為隱姓埋名,不露麵就好了吧。”
我道:“對了,你說的事態危急是什麼意思?”
“穆亦愷已經知道他們的蹤跡了,此時正在藍香茶樓。”鬆風道,“依屬下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們倆人隱藏地甚好,卻不知穆亦愷是如何發現的。”
“愛一個人必然會全力去了解她所有的喜好。”我輕歎了口氣,道,“藝涵喜歡鳶尾花,鳶尾花呈藍紫色,且帶有淡淡的香味。藍香二字已經向亦愷暴露了茶樓主人的身份。”
鬆風點點頭,狀似了然。隨即又皺眉道:“穆亦愷試圖帶藝涵格格回去,但藝涵格格執意不肯。穆亦愷便在藍香茶樓附近住了下來。”
我心下無奈,笑道:“以藝涵的脾氣,她若決定了什麼事,就不會輕易改變。亦愷這麼做又有何意義呢?”
鬆風道:“穆亦愷天天往藍香茶樓而去,對藝涵格格甚為關懷。即使藝涵格格冷漠相待,他仍然不放棄。依屬下的觀察,穆亦愷是想以此來感化藝涵格格。”
我道:“即使如此,也不過是感動罷了。”
鬆風道:“這個道理想必他也知道。那他這麼做又是為何?”
“為何……我也不知為何。”我喃喃低語道。
鬆風眉頭微皺,道:“屬下總覺得心中不安。他竟沒有告訴錦王爺,也沒有傷害蕭逸,隻是不時出現在藝涵格格左右。若明知感化無用,這麼做是否在醞釀什麼計劃?”
我微微一笑,道:“也許真是如此,但我們卻猜不到。你既是不安,就更該暗中做好保護了。切莫打草驚蛇。”
鬆風點點頭,表示理解。忽而又向亭外看了看,麵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