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我手搖一把美人扇,來到荷塘賞荷,卻發現荷花已經凋零了許多,心中不禁惋惜。再美的花,總有凋零的一天。即使曾經風華絕代,最終也不過是落了個零落成泥碾作塵的下場。
清風拂過,襲來清水的芬芳,和我隨身攜帶的花妖兒的香味交織在一起,令人倍感舒心,漸漸消去我心頭的憂傷。
正沉醉著,晴雨扶著蓉兒緩緩向我走來。
見到我,晴雨不情不願地向我行了一禮。
蓉兒微笑道:“這裏真香啊。但我聞著並非荷香,是姐姐身上的味道嗎?”
我笑了笑,自懷中掏出香囊,道:“並非我身上的味道,而是這個的香味。”
“這個香囊倒是別致。”蓉兒道,“不知這香叫何名字?”
我道:“花妖兒。”
蓉兒笑道:“這個名字倒也令人心動。姐姐,蓉兒有一個不情之請。”
我道:“請說。”
蓉兒道:“蓉兒近來的香料都已經用完,且方才聞著姐姐的花妖兒,覺得倍感舒心,姐姐可否把這花妖兒贈與我?好讓我在臨盆前能日日保持好心情。”
我看她目光懇切,便笑了笑,道:“你拿去吧。用得舒心就好。”
蓉兒接過花妖兒,滿臉驚喜:“謝謝姐姐!”
我搖頭一笑,道:“都是自家姐妹,妹妹無需如此客氣。”
蓉兒自從嫁到王府,人前對我的態度都是恭恭敬敬的,但我總覺得她的笑容裏掩藏著一種讓我心悸的情感,我摸不透,所以無可奈何。
這一日清晨,天氣十分晴朗,晨風吹過,似乎會撥動人的心弦。
我雖說不喜歡蓉兒,但她腹中懷著的畢竟是瑞瑄的骨肉,是多赫爾家的後代,我不能不在意他。於是便叫多蘿陪我去永安寺上香,求菩薩保佑蓉兒能順利誕下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兒。
從出門到上完香,多蘿一直皺著一張小臉。
我笑道:“再這麼皺下去,當心人未老,就已經滿臉皺紋了。”
多蘿撇撇嘴,道:“格格真是好心腸,為那賤人上什麼香!”
“多蘿!”我低斥道,“你這張嘴越發尖厲害了。”
“格格...”多蘿道,“奴婢也是替你不值啊!她愛生孩子自己好好生去,若生不出活蹦亂跳的孩子,也是她自個兒的事,格格你幹嘛為她白白操心呢?”
我道:“其實,我哪是為她呢?不過是為她腹中的孩兒罷了。那是貝勒爺的孩子,是多赫爾家族的後代。”
多蘿道:“那是貝勒爺的孩子不錯,但那不是格格你的孩子。”
“但我是瑞瑄的福晉,是多赫爾家族的一員。”我看著多蘿,微笑道:“多蘿,我知道你一直以來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是為我好。但有些事我也是不得已的,希望你能理解我。”